“眼皮一直跳。左眼跳完右眼跳。”趙蕎悶悶抿了抿唇。
“害怕了?”
趙蕎搖搖頭。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早上起來到現在,一直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去年冬賀淵在鄰水出事之前那回一樣。
不過她沒敢將這話說出來,生怕一語成讖。
“別怕,賀淵在周圍是部署好的,”趙昂低聲安撫,“若你實在緊張,他還提前讓人去山上行宮向太上皇要了一支‘水連珠’來。”
他指了指闌干角落裡的某個長匣子。“就是年初你用來和茶梅使團的人比試過的那支,十一發銅彈都裝好的。雖你未必真敢用它殺人,放在手邊或許心中能踏實些。”
趙蕎愣了片刻,眼中氤氳起含笑的水氣,心裡跟明鏡似的。
如今賀淵效忠的是昭寧帝,所以他金雲內衛左統領的身份在太上皇跟前有些微妙。
就算是賀淵想到問太上皇借“水連珠”來讓她安心,但還得是她這五哥哥去打點,才能從武德太上皇手裡將這東西借出來。
“多謝……五哥哥。”別看有的五哥哥表面上對她不聞不問,背地裡待她卻很好。
這聲暌違多年的“五哥哥”讓趙昂溫柔笑開。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再度執壺豪飲一口。
趙蕎放下酒壺,轉身去角落取那長匣來。
趙昂執壺的手還未放下,便聽得岸上接連響起驚聲尖叫。
他倏地變了臉色,扭頭向岸邊望去,神情立時沉凝至極:“糟糕!他們竟又來鄰水那套!賀淵他……”
一枝弩...箭冷不丁從對面樹梢破空而來,呼嘯著穿過輕紗似的那層水霧,直奔趙昂額心而來。
趙蕎才剛打開盒子取出那支水連珠,回頭就見趙昂側身倒地。
她眼中迸開血紅的薄霧,猛地站起身來,向著對面枝繁葉茂的大榕樹梢扣動了手中火器的機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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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的如織人潮中,忽然有分散各處的百餘人從懷中取出半面鬼巫面具,迅速扣在自己臉上,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彎月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