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一進花園就被這一幕刺痛了眼。
更可氣的是,不知韓靈說了什麼,下一瞬就見趙蕎神色糯糯軟地抿了唇,垂臉伸出雙手,乖乖從韓靈手中接過藥盅。
那是他的阿蕎!被別人哄了喝藥,哪怕那個人是醫者,這也很不能忍!
賀淵大步流星行沖了過去,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驚得趙蕎手一抖,藥盅險些脫手墜地。
賀淵眼疾手快地將藥盅拿了過去,極其自然地牽住了趙蕎的手:“水邊風大,仔細將藥吹涼了。去亭子裡喝吧。”
“你別光說她,你自己今早的藥還沒喝呢,”韓靈笑笑,忽地皺眉,神色轉為嚴肅,“你早上出去和人動手了?!”
到底是醫者,鼻子靈著呢,上來就聞到賀淵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必扒開他衣裳看都知是肩頭傷口又裂了。
“你就氣死我吧!”韓靈怒了,“叮囑又叮囑叫你別大動,你當耳旁風?”
大凡患者在大夫面前總是天然氣弱幾分的,尤其大夫發飆的時候。
賀淵抬眼望天:“咳,也……不算大動,又沒打架。”
就是衝上去卸了人下巴,而已。
一旁沉默的趙蕎忽地從賀淵手中將那藥盅搶了過去,捧起來咕嘟咕嘟一口氣不帶停地就喝了下去。
末了還亮了底給韓靈看,眼唇彎出乖巧弧度:“吶。”
不知為何,她的耳廓莫名泛紅,小巧的耳珠竟淡緋瑩瑩。
韓靈神色稍霽,沒好氣地沖賀淵長嘆一聲:“趕緊去換藥!”
他臉色是好了,賀淵卻是大大地不好了。
胸悶氣短地瞪著趙蕎緋紅的耳珠,牙根酸得都咬不緊了!
*****
中慶將外傷藥膏及傷布、清水等物事都準備好放在寢房內的雕花小圓桌上,已除去上衣的賀淵面色不豫地落座。
卻見趙蕎從屏風邊沿歪頭看進來,迷茫的眼神里有一絲疑惑。
賀淵笑了笑:“你來幫忙的嗎?”
趙蕎想了想,點頭走過來:“嗯。”
中慶接收到自家七爺攆人的眼神,默默低頭退出。
前日趙蕎見過他上藥的流程,這會兒是還記得的。也不要誰說,慢吞吞先將自己的雙手浸到銅盆里的清水中。
房中只剩下兩人,賀淵起身站在她身後,單臂環過她的腰腹,下巴擱在她肩頭,將臉貼在她鬢邊輕蹭。
“你以為我方才板著臉是生氣了,所以特地跟進來哄我,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