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現身救她,被她瞧見這樣的打扮,他心中必定很不是滋味。
她一開始卻還沒心沒肺只想看他笑話,可真是個混蛋姑娘。
趙蕎心中自責揪疼,趕忙道:“我不是……”
亡羊補牢的歉意安撫才起了個頭,她的嘴就被捂住了。
“先別說話,求你。”賀淵冷淡的聲音里隱隱藏著沮喪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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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結香扶著趙蕎上了馬車後,賀淵無聲做了個幅度極小的指令動作,接著便有一名黃衫女子跟過來,也上了趙蕎的馬車。
那黃衫女子上來後笑著對趙蕎無聲執了武卒禮,接著便在側邊長椅盡頭靠門帘處坐下。
趙蕎疑惑蹙眉打量她好一會兒,才訝異又不敢置信地脫口道:“孫、孫青?!”
孫青是賀淵麾下的內衛武卒。
之前趙蕎被賀淵帶上泉山的那段日子,孫青每兩日會上泉山向賀淵通稟一次各項事務的進展,所以趙蕎也算認得他。
“趙二姑娘安好,”孫青略垂下臉,笑得不大自然,囁嚅著解釋道,“今日這樣的場合,只有扮作女子才不會太過突兀。或許丑了點?讓您見笑了。”
孫青與趙蕎不過幾面之緣,他此刻以這樣的打扮出現在趙蕎面前尚且會覺窘迫難堪,先前賀淵心中的窘迫難堪與他相比只會倍增。
趙蕎再度懊悔於自己方才在賀淵面前過於沒心沒肺,突然心疼得眼眶燙了起來。
“哪裡話,不醜的。其實我瞧著你們的衣衫妝容都像模像樣,與你們各自的長像氣質還挺合適,”趙蕎儘量放緩語氣,友好閒聊,“髮髻是你們自己梳啊?”
“賀大人就是自己梳的。我手笨些,是和另一位同僚相互幫忙。”
“上妝、梳發這些事要做到扮誰像誰也不容易。你們這是,平常要練著?”趙蕎是個什麼人都能搭上話的性子,端看她願不願意而已。
聽她沒有嘲笑之意,孫青緊繃的肩背才漸漸鬆緩:“嗯,我們平日的操練除了武藝之外還有許多事。喬裝易容也是要學要練的。男女老少都能妝扮,看任務場合怎麼合適就怎麼來。”
內衛並不像尋常人想像那般完全靠武力解決問題,所以要掌握的技能其實多且雜,喬裝易容、匿跡追蹤是他們每個人都必須熟稔的技能。
但因他們是御前的人,日常許多事做了也不能對外張揚,所以世人對他們總有些刻板印象,並不清楚他們的千面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