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收到了。”
他啞聲不穩,一開口就嘗到她留在唇舌問的氣味。潮濕柔潤,交駁著甜與暖,像雨後日陽曬化了糖球。
這下是真真被寵愛的又甜又燥,今晚大約要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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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的六月廿五就是柱國神武大將軍鍾離瑛七十大壽,大將軍府上賓客盈門,滿鎬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濟濟一堂。
信王夫婦因各有公務不得閒前來赴宴,已早早向鍾離瑛致歉並送過壽禮,今日信王府便由二姑娘趙蕎與五姑娘趙蕊前來。
趙蕎的五妹妹趙蕊是鍾離瑛大將軍的入室弟子,素日裡都在這大將軍府受教聽訓,出入此間比在自家王府還要自在。也不需侍者引領,仿佛主人家的一員,熱切周到地領著自家二姐往內院去單獨面見鍾離瑛。
此刻行經中庭,不少原本正在與人寒暄交談的賓客突兀噤聲,遠遠投來各種眼神。
之前賀淵向毓信齋東主季琢玉討了人情,特地為趙蕎趕製了一套新衫,今日可是大出風頭了。
香嬌玉嫩的淺珊瑚色織金錦束腰大擺,外罩薄紗雲霧綃,絢麗華彩與素淡薄紗相得益彰。
沿裙擺看似恣意地散綴著碎粒晶石,若有懂行之人定睛細究,就能發現那是前朝有名的《天河圖》的輪廓。隨著她舉步換慢行,身移影動間便有爍爍流光,似誰人掬了整條天河的星辰潑於其上。
所謂女大十八變,這幾年趙蕎漸漸長開,京中許多人早就留意到她的長相是極出挑的。今日這身裝扮更是恰到好處地彰顯了她正當年歲的明麗生動,又不失王府姑娘該有的矜雅高華。
趙蕊靠近趙蕎身側,壓著嗓子雀躍道:“二姐你看,夏世子!”
趙蕎扭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腳下卻一滯,先時還帶著笑的神情已轉微妙。
今日的夏儼稍稍收斂了前幾日在碼頭時那風流狂放的做派,一襲雅正天青錦袍穿得周周正正,暗花銀冠束髮,按理說該多幾分端謹。可他慵懶環臂斜身倚著廊柱,站沒站相,又將那點好不容易攏束出的端雅持重毀得乾乾淨淨。
不過他自來縱心任性,這副模樣倒沒誰覺得奇怪,趙蕎看著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不好的是站在他身旁與他交談的那人。
“二姐,你怎麼了?”趙蕊察覺到二姐突然不快,怯怯歪頭偷覷著她。
趙蕎哼了哼,小聲道:“這夏儼,看人怎麼有點瞎?竟與陳尋那老不修攪和到一處。”
她口中的“老不修陳尋”原是武德帝時期的禮部尚書,早年在欽州時便追隨武德帝驅逐外辱、收復故土。
年輕時的陳尋倒也有幾分好名聲,有抱負也有膽色,才幹也算出眾。在大周立朝建制之前,他還曾參與《大周律》的制訂,武德元年起便被任命為禮部尚書,京中二等大員,也算德高望重的開國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