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趙蕎懵了,“你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是幾個意思?這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今早事發後,內衛和大理寺便聯手排查,顯然是要找出可能提前得到‘夏儼將於今晨出現在滄浪亭’這消息的人,”夜行指了指自己,“我,是前天夜裡在王崇歡家房頂上聽到這個消息的。”
趙蕎如夢初醒,瞪大了眼指指自己,語氣麻木:“而我,是昨日下午聽你說的。”
凡能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有在滄浪亭設伏的嫌疑,這是明擺著的邏輯。
雖說夜行不是等閒之輩,未必會在王崇歡那裡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可凡事就怕萬一。
“這要是被內衛和大理寺查到什麼把柄再找上門來盤問,那場面可就難看了,”趙蕎無奈又擔心,“得,咱倆這就去大理寺自陳清白吧。”
夜行猛點頭:“我就是想說這個。要稟殿下與王妃殿下知道麼?”
“不用特意去稟,他倆正事還忙不完呢,等他們晚上回府時再說吧。”定下心神後,趙蕎也不慌了。
她命人喚了阮結香來,本打算叫阮結香去賀淵那頭說一聲。
轉念一想,今日夏儼出了事,內衛會同大理寺在查兇嫌,想必賀淵又身先士卒去了,這會兒肯定不在家中,於是又作罷。
既是大理寺與內衛聯手在查,也不至於就冤了誰。她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該說的說清楚就是,沒什麼好怕的。
她倒是有些擔心夏儼,也不知究竟傷成什麼樣了。
第85章
近來京中大小案件接連發生,大理寺上下個個都像停不下來的陀螺, 眾官各司其職忙得團團轉, 早已忘了“申時散值”這回事, 連大理寺少卿秦驚蟄都時常親審案犯或研判卷宗到深夜。
今早又得到夏儼遇襲的消息,這就更是火上澆油,忙得秦驚蟄一整天都沒來得及吃上飯。
當趙蕎被帶進她的辦事廳時, 她正在啃著餅翻閱卷宗。
秦驚蟄年少時與趙蕎的母親孟貞乃是州府庠學同窗, 這些年因她職務之故需避嫌, 與信王府私下來往並不頻密,但也勉強可說是看著趙蕎長大的。
她疏懶靠向椅背,輕抬眉梢端詳了趙蕎一番後,啃著餅邊漫不經心地笑問:“闖什麼禍了?”
大理寺少卿秦驚蟄素有“玉面羅剎”的諢號,審案追兇雷霆鐵腕,卻天生一張引人注目的芙蓉冷麵。如今雖已非青春少艾的年歲, 可那份骨子裡透出的冷艷卻更顯凜凜風華。
趙蕎垂眸尷尬笑,利落坦白:“夏儼不是遭人設伏襲擊了麼?聽說內衛與大理寺正在排查可能提前得知‘夏儼今早會出現在滄浪亭’這消息的人。我怕到時被大理寺找上門反而難堪,就想著還是主動來說清楚為好。昨日下午我就知這消息了。但他遇襲不關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