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果然很大膽。
賀淵霎時臉紅到脖子根,義正辭嚴地斥道:“不許胡鬧。”
“誰跟你胡鬧?我很正經的,”趙蕎笑嘻嘻湊過來,滿嘴胡說八道,“你看,我欠你兩次‘嚶嚶嚶’,你卻只欠我一次‘疊山綾紅裙’,這樣總顯得你多逮了我一個把柄。你就讓我先還債一次吧,我保證這次絕對‘嚶’得嬌柔婉轉、梨花帶雨,讓你欲罷不能……”
有些事最怕一個“想”字,尤其是在這個處處透著旖旎曖昧的地方。
一時間,許多不合時宜的銷魂畫面滿跑馬燈似地從賀淵腦海中無聲掠過,使他頓覺有股邪惡火氣躥遍四肢百骸。
自從前幾日“流鼻血事件”後,賀淵是愈發經不得她撩撥,很自覺地不敢在肢體、言語上與她太過親近,就怕自己忍不住會對她做些流氓事。
哪知這傢伙不知死活,竟還敢主動來招惹。
這小流氓,大概是很想他死在這兒。
“趙大春,你才是禽獸吧?”
語畢,轉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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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回來時,賀淵神情彆扭地遞了一張新的字據給趙蕎。
“看你受傷了可憐兮兮的,讓你一回,算你只欠我一次‘嚶嚶嚶’了。這是新的欠條,你蓋章落印後,我就將之前那張欠兩次的還你。”
趙蕎先是茫然撓頭,接著狐疑地眯起眼:“昨夜我讓你來聽我上藥時‘嚶嚶嚶’,你明明沒答應,掉頭就跑了……”
見賀淵頰邊浮起詭異暗紅,趙蕎遽然瞠目:“不會是你跑走後又反悔,厚顏無恥地偷溜到邀月閣來聽壁腳了吧?!”
以賀淵的身手,確實做得到來去自如不被人察覺。
賀淵惱羞成怒:“我是那樣的人嗎?不信你問醉星閣的兩個小竹僮,昨夜我很早就睡了!”
趙蕎皺起鼻子哼哼道:“這其中一定有詐。你明明沒有聽到我‘嚶嚶嚶’,為什麼突然這麼大方,主動減免我一次債務?”
賀淵抬頭挺胸,目視前方。若不是臉紅得實在太不正常,看起來當真是一身的浩然正氣。
“當然因為我是個善良又正直的‘債主’。”
他昨夜確實沒有厚顏無恥地潛到邀月閣去偷聽她“嚶嚶嚶”,而是光明正大在夢裡聽她“嚶嚶嚶”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