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梁迢睜眼,見許方思睡著之前直挺挺的身體慢慢縮起來,在被子下面蜷成一條蝦米。他起身看了會兒許方思睡著也四面楚歌的睡顏只覺毫無睡意,索性下床去看劇本,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許方思躺的那一塊只有輕微的起伏,呼吸聲也很淺,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床上有人。
他單薄地有點過分。
意識到自己在因為什麼出神,梁迢不自覺蹙眉——他何必關心這個人?
不是等他好轉一點就丟出去嗎?
緊接著又煩躁:就許方思這個樣子,得什麼時候才能好?
總之心情不好肯定都是因為許方思這個麻煩。
思索間,床上的人發出一點夢囈,梁迢看他快從另一邊滾下床,不想搭理,合上門又推開,繞過床尾撈了懸空在床邊的人一把,緊接著聽到他嘴裡叫出一個名字:「梁迢……」
撈人的手臂頓住,想聽他後面要說什麼,但是又沒聲音了,但是眼珠子動的很快,眉心緊皺,顯然睡得不安穩。
***
許方思有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他會在關了燈之後夢到梁迢。
靳惟笙不許他見梁迢也不許他提起梁迢,當然,他不可能主動提起梁迢,但是靳惟笙經常提起,每次提起梁迢意味著他又要找藉口發火,所以千萬不能被靳惟笙知道他總夢見梁迢這件事,好在應付這種情況他已經很有經驗。
他夢見和梁迢的第一次見面,是入秋,在江北小巷子的一間老茶館,那一年他們都二十二歲,但其實那是梁迢以為的第一次。
事實上他認識梁迢很早,早在高中時候,那時候他十七,梁迢才十六,距離十七歲還差幾天——七月夷則,八月南呂,他們生日只差一個月,但是梁迢總不承認,每次說起來都要惱,甚至有反過來逼他喊哥哥的愛好。
高中的時候梁迢蠻出名的,長得好看,又不像別的青春期alpha那樣暴躁無理取鬧地欺負人,班裡有很多omega喜歡梁迢,學校文學社也是,好些omega在課間休息的時候成群結伴地出去,假裝路過梁迢他們班門口,其實就為了看一眼梁迢。
許方思本來不太注意學校里的『風雲』,無奈聽的次數太多,也就對這個剛轉學就擠掉上一任長發藝術生校草一躍成為喜新厭舊omega們新一任茶餘飯後花痴對象的梁迢有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