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片刻,許方思摳著手,很不理解自己想法地問:「你討厭我了嗎?」
「什麼?」梁迢問。
「……你要,」許方思努力理清思路,順從邏輯地問:「你要,放我走了嗎?」
「放你走?」
許方思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頭痛欲裂——不太對,不太對,太矛盾了,好多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說不清楚,只要一想就心口發疼,被人扼住咽喉般難以呼吸,就好像只要想起來他就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許方思忽然蹲到地上揉胸口,用力揉捏以抵抗那種尖銳的疼痛,但又無法控制地思索幾天來的種種不對勁,越想越疼……
第8章 「……梁迢!」
許方思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喝牛奶實際上支著耳朵聽書房裡的電話,他想知道這人又在密謀什麼,剛才他莫名其妙心口痛,靳惟笙很看上去很著急,眉心深地能夾死蒼蠅,但在命令他慢點呼吸之後居然沒罵他蠢也沒做什麼,他現在已經摸不清楚靳惟笙出現那種表情的時候究竟會不會折磨人了。
梁迢在書房打電話,許方思直覺這個電話跟他有關係,過了會兒,書房裡的人出來了,坐下之後表情如常,跟心事重重的許方思說:「待會兒去醫院。」
許方思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呼吸急促地問:「要見許妍了嗎?」
他有種莫名的衝動,格外迫切地想見許妍,又害怕見許妍。然而在他問出這句之後靳惟笙沉默了,夾了一隻煎蛋到他盤子裡:「吃飯。」
許方思擰眉看著那隻煎蛋,又看了看裝滿牛奶的杯子,沒一點胃口,又不敢違逆,只好看著對面人的臉色拿起筷子,動作笨拙,煎蛋夾起來又掉下去。
梁迢掀了掀眼皮:「快點吃。」,許方思立刻埋頭苦吃,分量不多的早飯被他吃出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
梁迢諮詢了幾個醫生,初步結論和那天醫院的診斷一致,都是許方思這種情況大概率是被重大打擊刺激到精神失常,但是時不時呼吸過度還心絞痛好像有點太嚴重了,他還有工作,馬上就開始忙了,不可能全天盯著許方思,萬一哪天什麼時候他沒注意到,許方思在哪個角落休克昏迷了怎麼辦?
靳惟笙不回答,許方思就當他猜對了,他們確實要去見許妍了,然而本來很迫切,又莫名心慌,最後歸咎於靳惟笙的怪異。
按理說這幾天靳惟笙就沒有高興過,總臭著臉,時不時大嗓門罵人,怎麼會帶他去見許妍呢?
許方思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靳惟笙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更應該未雨綢繆應對隨時可能發神經的神經病了,因此吃過飯他揪著陽台那盆發財樹的葉子思考他是不是應該怎麼主動點,至少搞明白靳惟笙到底在謀劃什麼。
還是……靳惟笙終於要放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