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方思垂下眼迴避,其實該說的都說了——結束吧。
靳惟笙看起來非常惋惜,局外人一樣看戲,諷刺至極,難堪的明明不是依偎在靳惟笙懷裡的許方思,明明是誰都在看笑話還一腔熱血打上門,又被隔空扇了耳光的他。明明他才是最大的笑話。
確認再三,許方思心意已決,要他別再打擾他們。二十三歲的末尾,年輕氣盛天之驕子的梁迢拊掌赤紅著雙目大笑:「好,百年好合!許方思。」
咬碎了一口牙,拳頭捏得嘎嘣響,轉身離開的時候靳惟笙還假惺惺挽留問他不進去坐嗎,梁迢沒回頭,失望至極,只說:「許方思,如你所願,那就不見面了……今天這條路,你別後悔。」
於是,《紅湖村》里刪了編劇許方思,梁迢扔了戒指,之後有半年時間銷聲匿跡,對外說是閉關進修,其實是寧岩一狀告給寧鐸風,梁迢父親手腕鐵血,說寧梁兩家沒這麼沒出息的後生,要他好好反省,梁迢被扔到山裡隨軍種地,也算是散心,直到梁老爺子過壽才被赦免放出來。
應該反省什麼寧鐸風沒指明,梁迢反省的結果是他眼瞎看錯了人還付出了可笑的所謂真心——情情愛愛都是浮雲,尤其許方思這種人,輕浮善變,施以真心無異於自取其辱。
從山裡出來的時候寧岩帶了瓶酒跟他聊天,喝完酒他跟堂哥掏心窩子說這些,寧岩搖頭笑他:「誰讓你反省這個了?」
他不說話,寧岩說:「梁迢,你說說,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沒滿足過?」
梁迢沒明白,半醉了低聲喃喃:「二哥,我沒要過什麼過份的東西。」
寧岩又搖頭,嘲笑他:「你還真是修身養性來的。」
梁迢性情太平和,也不知道隨了誰。事實上驕縱蠻橫有戾氣點又怎麼樣?更何況靳惟笙那可是明晃晃的趁火打劫橫刀奪愛!要是他,別說好聲好氣跟人講道理,不打上門打對方個半死不活再把人搶回來就不姓寧!
依他看來,這一點上樑迢還不如靳惟笙。
但是說不定也是好事——可能是沒那麼喜歡。
所以寧岩又拍拍梁迢肩膀:「行了,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喜歡個什麼人不行,門不當戶不對就算了,人品低下攀附權貴,什麼東西也往床上領,為一個那樣的beta不至於……以後眼睛睜大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