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方思對吃藥這個事情表現得相當抗拒,膠囊花花綠綠,還沒拿出來許方思就躲到洗手間不願意出來,梁迢敲門半天幾乎失去耐心,拿著分好的藥敲門:「許方思,我要踹門了?」
許方思窩在盥洗台後面瑟瑟發抖,還以為現在的靳惟笙變好了,原來他還是要折磨他。
梁迢叩門:「我要進來了……許方思?」
另一邊,寧岩瞧著表問目標出現沒有,暗哨給了情報,看到人進去了,又等了幾分鐘,寧岩果斷下命令:「動手!」
梁迢最終暴力破門,發現許方思藏在盥洗台後縮成一團,猛力搖頭拒絕這些藥,斷斷續續念叨:「……我不逃……不逃走了……我不睡床,我不找許妍了……不要了!啊!」腦子裡出現太多類似的畫面,隨即想起白天的打算,不能跟靳惟笙硬碰硬,他好不容易看到離開的希望,不能挑釁靳惟笙的權威,不應該提起梁迢。
梁迢很容易想通許方思為什麼這麼抗拒吃藥,他蹲下去摸許方思的腦袋,儘可能放緩語氣:「只是維生素,吃完身體會變好。」
許方思腦袋埋在膝蓋中害怕靳惟笙暴力強迫,梁迢放下手裡的東西把許方思的手腕解救出來,拍了拍許方思的頭:「好,不吃了。」說完覺得自己快變成許方思的家長,猶記得從前都是許方思仗著大他一個月以哥哥自居,揚眉吐氣地嘲笑:「許方思,你也有今天?」
許方思頭抬起一點,很顯然不信靳惟笙會就此作罷。
他清楚記得吃完這種花花綠綠膠囊的感覺,會看到很多畫面,一切他思念的人都會出現,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有點期待,但是很快看到的就不止想見的人了,還有很多不想見的人,很多謾罵,罵他的,罵梁迢的,罵他潛規則上位,罵他們剽竊他人成果,還有咒他去死的,咒許妍的,還有靳惟笙笑盈盈在他面前拆開文件袋給他看那些證據:「他明天就會上頭條……其實也沒什麼,小問題,他們家不會坐視不理,這麼點事應該還是能擺平的,只不過以後再也不可能出現在公眾視野,也不可能再當導演什麼的了……身敗名裂而已……」
身敗名裂而已。
相當輕鬆的四個字,輕飄飄的語氣,滿滿的惡意。
他不得不認清現實,靳惟笙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他和梁迢從來都是雲泥之別,紅湖村只是暫時逃避現實的一場夢,夢醒了就結束了,他能帶著許妍活下去就夠難了,還妄想別的什麼事情呢?能將梁迢和紅湖村乾乾淨淨摘出去也算是沒有辜負他們的心血,可是哪怕他已經跟梁迢一刀兩斷,靳惟笙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說好了放他走,一次次反悔。許方思吃多了苦,和從前一樣,咬著手腕痛苦地低下頭,以此抑制內心想要質問靳惟笙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