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議題中梁迢提到了以前和當下,他終於不再問許方思的將來了,但是許方思有很多想問的話,梁迢對他的態度確然天翻地覆,但他究竟不是為了鐵石心腸而鐵石心腸,他只是不能失去許方思。
至於這件事情從何時開始,許方思也不大清楚。
回憶的話,記憶褪色實在迅速,怎樣在一起他他居然也快要記不起來,只是記得當年他的逃避風格就初顯端倪,梁迢進一步他就退一步,可是梁迢進了好幾步之後,他竟然鬼迷心竅真的在十一點洗完澡之後去敲梁迢的房門了。
梁迢開門後以為許方思這次確實是為了正事,由於前次談話略微尷尬,很有風度地遏制自己不正的心思,不太看許方思浴袍領口的涔涔水汽,也先一步排除許方思可能有不正的心思。
許方思因為某種怪異的定位,不想在梁迢面前表現太生澀,於是清了清嗓子問:「聽說梁導這邊可以走捷徑?」
梁迢愕然,許方思擠進去合上門以避免他們的權色交易被近期一直在八卦他們的同事們發現,然後低著頭看到了自己的浴袍。
說實話有些魯莽,這個決定是在十分鐘前開始沖澡的時候冒出來的,他莫名想起梁迢說他某次半夜敲門像是居心不良,披上浴袍之後居然真的居心不良敲開梁迢的門,浴袍沒穿整齊像是有備而來,至於露出的胸膛還有大片水珠,頭髮也濕漉漉,事實上只是因為熱血上頭的倉促。
當時是為了緩解羞惱的玩笑,而在他語無倫次向梁迢道歉說當年不認真之後,只剩下玩笑。
所以這樣草率的開始,那之後常俗的甜蜜,會有留給梁迢刻骨銘心的時刻?叫他念念不忘三年不惜一切還想重新來過?
許方思儘可能客觀地思考,想來想去,哪怕拋棄百分之一萬的妄自菲薄,他又有什麼地方值得梁迢放不下呢?
許方思捂著心臟靜了靜,閉上眼,梁迢複雜的神情出現在眼前,逐漸變成靳惟笙的臉。
他翻開膝蓋上空白的筆記本寫了幾筆,才描述到以前跟奶奶許妍住的四方小院,石板台階幾個字寫下之後,腦子裡的畫面驟然散開,思考很久也沒能繼續落筆。
想不起來了,許方思盯著空白的紙面想。
許妍的紙雕靜靜躺在飄窗上,他看了蝴蝶一眼,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蝴蝶輪廓,又花了一朵小花,他希望將來自己忘完了的時候看到這隻蝴蝶還能想起來許妍,畫完然後很疲憊地靠在暖房的飄窗上睡了過去。
太陽西斜,梁迢按時回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作者有話說】
打算多更一點速戰速決,今天應該還會再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