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岩。」見來人是寧岩,林昭鬆了一口氣,旋即想到身上帶的東西,握著U盤的手心霎時出了一層粘膩的汗水,寧岩敏銳察覺:「手裡是什麼?」
林昭翻開手心露出小巧的U盤:「實驗記錄。」
太反常了,寧岩愈發懷疑,提起U盤看了看,發現林昭眉心動了一下似乎有點緊張這個東西,寧岩笑了一聲收走U盤,林昭果然來奪:「明天要用,你……」
「先說,怎麼又來這種地方,未婚夫回來也滿足不了你?」
林昭沒心情跟他玩笑,伸手討要U盤:「我還有事。」
「有什麼事?」寧岩問:「急著找人解決需求?」
「跟你有什麼關係?」林昭皺著臉推了寧岩一把,沒推動,屈肘打過去也被躲掉甚至被反制,寧岩很輕鬆制服林昭的掙扎嗤笑道:「真是用完就丟?老情人馬上要出獄了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他知道你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嗎?」寧岩挑起林昭的下巴無視林昭的憤怒表情:「你說,到時候新舊情人見面,還有一個未婚夫,你怎麼應付?」
「寧岩!」林昭氣紅了眼睛止不住地發抖,寧岩反而笑出聲:「什麼表情?當初偷東西的時候不是你主動爬的床?怎麼現在一副受欺負了的樣子?怕被人知道?」
「林昭,那你倒別干虧心事啊……」
接連的嘲笑傳入耳畔,往常沒覺得,今天卻莫名刺耳,以至於林昭嘴唇發白喊出「二哥」的時候寧岩都沒反應過來,等寧岩愣愣擦了下林昭下頜,果然摸到一顆冰涼水液的時候,林昭眼睛紅透了,眼角處滾落幾顆大得驚人的水珠。
怪得很,林昭張牙舞爪極力反抗的時候他都沒覺得心疼,開車跟在他後面主動勾引的時候覺得無趣,這一秒卻出現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他養的小貓在外面闖禍,受了委屈之後在家門口徘徊,就是不進來,他一開門就調轉身體向著別處,不想被看出來在外面混得不好吃了虧,又忍不住委屈,強裝鎮定,其實是一種等著主人喊它小名毫無芥蒂喊他回家取暖的可憐神態。
寧岩搓了搓指腹,那滴液體很快在指尖蒸發,林昭還紅著眼睛,寧岩笑了一聲,狠心抹殺那一瞬間心頭出現的憐惜:「本事見長,會裝可憐了。」
——他又不是不長記性,對林昭心軟能有什麼結果?沒什麼好結果,林昭害他的時候可沒心軟過,眼下可憐巴巴喊二哥,準是又懷了害人的心。
寧岩忍不住嘲弄一笑,再看林昭臉上的表情,漂亮的臉,水漣漣的眼睛,通紅的鼻尖,楚楚可憐的神情,天生無害惹人心軟的模樣。
林昭沒說話,寧岩主動鬆手,不再看林昭:「行了,逗你玩的,愛怎麼折騰……隨便你吧。」說完抬腳往另一間酒吧走去,向回的車終於緩緩出現停在路邊,短短的幾步路林昭卻走得晃晃悠悠,仿佛醉得厲害,又好像是沒有力氣,他又看了眼寧岩離開的方向,人影已經消失了,果真毫無留戀。
林昭頓了頓,忽然關上門追過去,向回探出車窗問他做什麼去。林昭頭也不回:「師兄你先走,我有東西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