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沒有名稱的大樓沉默地立在六區最不顯眼的角落,實際上擁有最嚴密的防守和最聳人聽聞的手段,一般只關押最棘手的犯人。
進了這裡的很少有人能再出去,當初他費了很大勁才打聽出來溫教授就關押在這裡,不久之後,也許他也會在這裡擁有一個小房間。
——林昭很快想到自己將要面臨和靳惟笙一樣的處境。
甚至可能更慘,靳惟笙手裡握著有用的東西,甚至可以提出要求想見指定的人,而他,面臨的大概就只有無休止的審訊,可他能說的早都放在郵件附件里,交代不出別的東西,大約就只能一輪一輪地接受審訊。
林昭吐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四十三分鐘。
進了值班室還沒坐穩,梁迢寧岩來了,見他只有一個人,梁迢面色一變,闊步走到門口要第一道鐵門後的衛兵開門,但是無人應答。
梁迢打電話給三區的人,對方好聲好氣勸他稍安勿躁,再三保證一定將人安全送還,梁迢不依:「要麼把人送下來,要麼放我上去。」
林昭見他諵碸們來了,便想獨自度過自己最後四十分鐘的自由時間,寧岩堵在值班室門口問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昭笑著反問:「哪句?」
「祝我平步青雲。」寧岩皺著眉心問。
林昭偏了偏頭,似是有些無奈:「就算圖新鮮也能好聚好散吧?好比我在外面遇見了個看得過眼的,春風一度了,第二天醒來也會跟他說早上好,再見呢。」
寧岩咬了咬牙,自覺為林昭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上心的自己是個傻子:「是嗎?」
「不然呢?」林昭看了眼手錶,不想在最後幾十分鐘也在同寧岩的爭吵中度過:「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著越過寧岩出門,寧岩忽而出手攥住林昭的手:「就沒了嗎?下午那會,不是有話跟我說?」
林昭側目,看到寧岩冷硬的側臉,他有一瞬間晃神,恍惚想起很多年前的高三,傍晚,他從普高放學回來,看到白樺樹下面站著一身作戰服身姿挺拔的寧岩,寧岩那時候上軍校,一年中能回家的時間寥寥無幾,回來了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在路邊等人。
林昭大老遠看到這個人,揉了揉眼睛之後發現樹下的人跟他招手,真是寧岩,他激動地喊「二哥!」,寧岩闊步走過來:「吃飯了沒?今天休假,帶你吃好的去!」
到了地方發現還有好多人,都是寧岩隊裡的兄弟,三五成群笑寧岩怎麼帶來個漂亮omega,故意起鬨,其實都見過很熟了,寧岩休假聚餐總帶林昭出來。寧岩那天問他大學想去哪兒上,有沒有想學的專業,林昭說想去醫科大,將來去部隊裡當隊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