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是幫你拍了一部電影嗎?你想要我能讓你拍一百部!你寫不出來我找人幫你寫,別說一部紅湖村,想拿什麼獎我都能送到你手裡!——許方思,說老實話,你只是把他當救命稻草了吧,你對他根本不是喜歡吧?是不是只因為他幫你拍了電影?還是你也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了?」
靳惟笙語氣激動地說著:「我其實想過,要是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要是他轉學去你們高中的時候我也去了就好了,可能你也會喜歡我呢?」
靳惟笙沉迷在自我的幻想中迫切地想要許方思的肯定,可是許方思開口:「不會的。」
靳惟笙蹙眉不快自己的幻想被打斷,梁迢趕來的腳步亦是一頓,也想聽許方思要說什麼,畢竟他對許方思情起於一見驚鴻,卻始終不知道許方思是怎麼肯那麼傻地放棄自己的作品來維護他的,甚至他覺得靳惟笙的話是有可能的,許方思只是把自己當作完成願望的寄託。
但是許方思無意和靳惟笙討論感情的由來,他很直接地阻斷了靳惟笙的那些如果:「就算是,可是當時出現的就是梁迢。」
就算他喜歡的是十七歲晚上那個羞惱之下問他借肩膀的alpha,就算他喜歡的是出現在焦頭爛額夏天的梧桐影里的清朗少年,就算他喜歡的是二十三歲盡其所能為他完成願望的人,就算他喜歡的是純粹地喜歡電影和許方思的人,就算他的喜歡有這麼多前提條件,可是滿足這些條件的最終只有一個人,是梁迢。
梁迢就是梁迢。有缺點的是梁迢,為了許方思去做違背本心事情的是梁迢,患得患失的是梁迢,絕不放手是梁迢,許方思喜歡的是梁迢。
靳惟笙有一段時間病態般執著於尋找許方思和梁迢的過往,事無巨細地復刻那些瑣碎的日常,又在面對許方思不耐煩和牴觸的時候憤怒不已,對許方思大發雷霆和動手,妄圖用暴力手段馴服許方思,但許方思面對他的時候也僅僅是多出恐懼的表情。
「梁迢有什麼好的?他不還是刪了你的名字也沒來帶你走?你要是早點想通,怎麼會吃那麼多苦?」靳惟笙依舊憤怒不已,但他這些話許方思一個字都不認可。
靳惟笙死盯著許方思:「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許方思則更加困惑地看著靳惟笙:「你希望我怎麼樣呢?」
靳惟笙布滿傷痕的手抬了抬,依然被束縛住,他有點出神地看著面前的人:「你的眼裡除了梁迢,看不到其他人嗎?」
「……靳惟笙,你真的很奇怪。」許方思在聽到許妍自殺那一段的時候心口窒息蹲到了地上,此刻不由往前了一些,許是對話實在精彩,連記錄的兩位軍官都有些專注,許方思握著口袋裡的手術刀說:「你這種人,憑什麼覺得會有人喜歡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