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吹。」路靖則輕嗤,明顯沒當回事。
陳弛讓不置可否,漆黑的眸子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溫老師,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和我合作?」
溫迎條件反射撇開眼,甚至不敢看他。
喝酒原本就讓她暈乎乎的,此刻更覺得呼吸閉塞,渾身難受。
好半晌。
她將目光看向自己指尖,小聲而堅定地說:「不了,我們不和。」
陳弛讓指尖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路靖則明明全程唱反調,但此刻聽見這句話,也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溫迎將杯中的調酒一飲而盡。
甜澀在唇齒中迴蕩,她舔了舔嘴角,因為酒精變得大膽:「我現在很忙,上課,畫畫,忙著找工作,現在還要服務影視改編。」
這些她沒有撒謊,她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多完成一件事了。
「漫畫也還沒畫完,我……」她快速看他一眼,又低下頭,「我現在不想賣……」
沉默。
一秒。
兩秒。
漫長得仿佛在播放一部老舊的電影,與情緒激動的酒桌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心跳剛開始急速,隨著沉默的時間,溫迎反而冷靜下來。
憑什麼他在她面前永遠得意。
憑什麼他想要的東西永遠可以得到。
《物種之師》現在的火爆程度不可同日而語,她日後還有很多選擇的機會。
她才不要這麼快就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陳弛讓的指尖緩慢地摩擦在紅酒杯邊緣,膚色被暖黃的光線襯得格外通透,好半晌,才屈指輕輕地彈了一下。
「行。」
溫迎一愣,朝他看去。
陳弛讓歪著頭回視:「今天原本只是來詢問意向的,你現在不想賣不代表以後不想賣,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不代表我放棄了。」
少年的瞳孔帶著褪去青澀的穩重,又格外清澈明亮。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懷疑或者憤怒,反而激起了別的想法。
「溫老師。」他尾音上揚,又是剛才那種勾人的錯覺。
「我們,來日方長?」
「……」
溫迎去了衛生間,陳弛讓注視著她的背影,接收了來自路靖則的質疑。
饒是路靖則從小和陳弛讓一起長大,今天也感到兩次意外。
一次是陳弛讓會遭受滑鐵盧,一次是遭受滑鐵盧的陳弛讓居然一點兒脾氣也沒。
「人家都拒絕得這麼明顯了,你還這麼不要臉的死纏爛打?」路靖則若有所思看著他。
陳弛讓坦然地回視過去:「什麼叫死纏爛打,能不能說得好聽些。」
路靖則:「比如?」
陳弛讓:「比如說我愛崗敬業,為公司未來不惜犧牲臉面。」
路靖則冷嗤:「我記得你的IP開發還有幾個備選,現在就拋棄備選了?」
「畢竟是備選嘛,我這人不愛當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