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媽媽……」
「阿姨。」溫迎停在她面前。
女人抬起眼眸,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
「我朋友站在路邊什麼事兒也沒幹,是您女兒讓他幫忙買了氣球,看上了他手中的糖。」溫迎和和氣氣地開口,眼中甚至帶著笑,「你在說話時,能不能想一想為什麼沒看好女兒,以及為什麼要以最惡的心思揣測一個看著就很乾淨的年輕人。」
說完,溫迎忽然愣在原地。
心臟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繞在腦海的線,就在這一瞬間被一雙手輕柔地解開。
她越過不滿又尷尬的阿姨,看著陳弛讓站在身後,明顯也看見了她。
沉默。
——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憐。
溫迎撇開被陽光照得難受的雙眸,淡定踹了踹腳下不存在的灰塵,又淡定走過去,淡定地伸出手:「喏。」
陳弛讓歪了下頭。
溫迎解釋:「兩個冰淇淋打折,就多買了一個。」
確實是打折的,她沒撒謊。
打九折。
黑衣少年眯了下眼眸,徐徐開口:「這是什麼意思呢。」
「……」
哇,她還沒見過給台階不下的。
「讓我思考一下。」他牽著不適合他的氣球,在指尖轉了兩圈,「是因為看見我被那位母親誤會了,所以推人及己,知道之前對我進行了主觀判斷,恍然大悟了?」
「……」
更沒見過製造尷尬這麼牛逼的。
他笑了笑,彎下腰,眼底重新恢復了光亮,像之前見面那樣,帶著得意的挑釁。
「你這是在和我示好道歉?」
「……」溫迎轉身就走,「不吃就算了!」
「吃吃吃。」陳弛讓大步跨來,擋住她的去路,衣袖掃在她領口上,掀起片刻癢意。
「不吃豈不是白來了。」他小聲嘀咕。
「什麼?」她沒聽清。
「沒什麼。」陳弛讓摸著下眼角,接過她的九折冰淇淋,手背與她摩擦。
溫迎快速放了手,將手背在身後,指尖摩擦兩下。
冰淇淋散發著甜膩的味道,她彎著眼,忽然覺得渾身的燥熱,散去了不少。
「那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出來?」陳弛讓說。
溫迎茫然:「什麼?」
他有點拉不下來面子:「微信。」
想到那個紅點,還是覺得有點兒刺眼。
「哦,」她說,「我第二天就把你放出來了啊。」
「?」
她看著他震驚的瞳孔,忍住嘴角的笑,小聲地說:「是你自己道歉沒有誠意,生悶氣了這麼多天也不去看看,總不能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