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如果畢業後,他還是有你說的那麼好,你們還非常喜歡,這是一件好事。但如果發生意外,可能你們倆都有什麼問題,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也是考驗你意志力的時候,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只是一年的時間而已。
作為陳弛讓的妹妹,能說出剛才那串條理清晰的話,說明小姑娘雖然驕縱,但其實很明事理。
她甚至還有好勝心,自尊心,不願意自己,以及自己的戀愛被看輕。
所以答應下來,應該不難。
果然,僅僅不到半分鐘的思考,她重重地點頭。
「好的吧。」
「陳弛讓我告訴你哦,今天我寫保證書不是因為怕了你,是因為溫迎姐姐說得很有道理!」
溫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而從剛剛開始,陳弛讓就沒說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漆黑明亮的瞳孔直直地落在對面女生身上,再沒挪開。
她的聲音很軟,但卻又帶著莫名的底氣和力量。
能將煩躁的心緒安撫,也能說服他妹的倔強。
陳弛讓端起可樂喝了一口,甜膩的氣泡滑過,一直涼到脾胃。
脾胃與心臟分離,感到那塊兒強烈而滾燙的跳動。
「餵。」溫迎忽然叫了他一聲。
陳弛讓炸了一下,連聲音都高了八度:「幹嘛?」
「你跟只青蛙似的,一驚一乍幹嘛呢?」陳雲旎不滿地看著他。
陳弛讓順著瞪她一眼。
「所以幹嘛?」
「我寫好了,你看行不行!」妹妹將白紙黑字遞過來,「寫完了簽字生效。我想休息了,也不想和你吵了,明天還上補習班呢。」
陳弛讓一目十行看完,大名簽得龍飛鳳舞。
小妹妹看著這框著她一年的「生死契」,悲從中來:「溫迎姐姐,我在車上跟你說的話你還沒回我呢。」
——「現在不是倡導穿衣自由,戀愛自由,打扮自由嗎?」
——「我就穿著自己想穿的衣服,化個淡妝,談個男朋友怎麼了。」
溫迎想了想,在陳弛讓將注意力挪過來後,才慢吞吞說:「我覺得,所有的命題,在失去前提條件時,都是偽命題。」
「你崇尚你的自由,但其實真正的自由應該是愉悅的,大方的,沒有局限性的。你今天這樣子,怕被父母看見,怕被哥哥看見,說明這不是一件令你自由的事,甚至在束縛你,禁錮你。」
她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是沒有真正的自由。
只有理解自由含義之後的開明和寧靜。
當然了,溫迎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所以也不敢多說了。
「哦。」陳雲旎悶悶的,「沒太懂。」
但可能以後就懂了。
似懂非懂的小姑娘回客房給男友打視頻電話了,要準備告訴他這個「噩耗」。
天色已晚,陳弛讓解決了一件大事,心情又舒暢起來。
「我送你回家。」
「……」溫迎習慣性開口,「我可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