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咒一聲後,回房間取了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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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離開的腳步很快,指尖摁電梯的關門鍵,摁得幾乎冒火。
她沒生氣。
真的,她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在生氣。
陳弛讓會買什麼衣服,送給誰禮物,會喜歡誰,會把誰的東西放在家裡,和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她就是為自己今天的心慌感到不值。
原來無論是什麼情況。
他依舊能維持漫不經心的調調,和寵物說話似的語氣。
牽扯她的所有情緒。
最後,再狠狠給她一巴掌。
溫迎走到樓下,看見那輛矚目的保時捷,反射的奪目光線,刺得雙目生疼。
她快速撇開眼,卻又在與它擦身而過時,驀地停下了腳步。
當陳弛讓提著口袋,匆忙從樓梯間跑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安靜等他的畫面。
他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沒走。
甚至就站在車邊,情緒相當穩定。
他遲疑地走了過去,喊了聲她的名字。
溫迎轉過身來,已然一副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
陳弛讓茫然:「你……」
溫迎自覺向旁邊撤了一步,拉開一大步的距離。
「……」
「你要送我回去是吧,」她看了一眼他頭頂微亂的髮絲,平靜說,「是坐這輛車嗎?」
一腔話堵在胸口,第一次居然被堵得沒說出來。
他有點搞不懂她現在是什麼意思。
女生都這麼善變嗎?
剛才還氣得仿佛他是個天大的罪人,現在又覺得他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或者說,司機。
對,陳弛讓坐在駕駛座的時候,見她安安靜靜地扣著安全帶,更覺得自己像個司機。
他將雙臂搭在方向盤上,輕咳一聲:「剛才……」
她聽見他開口,有禮貌地轉過頭來。
忽然與她對視著,陳弛讓反而又卡了一下。
「我解釋一下,陳雲旎剛才說的那個高中女神,這就是我高中班上一個同學,我們兩家父母認識。」他捏了一下方向盤的弧度,繼續說,「認識的話免不得會相互拜訪,互相送些東西,當時的過程比較複雜,我就直接說結果。」
「結果就是我們家先送了個禮,人家又回了個禮,但人家的回禮比我們家送出去的禮物貴了一些,我媽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讓我代替他倆,私下隨便買了個什麼東西送給女生。」
「最後人家沒收。」
就這麼簡單個事!
居然被陳雲旎說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陳弛讓被繃著下顎,已經想好回家後的一百種折磨的方法。
解釋完了。
車內空氣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