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她無法回應感情的,一點兒小小補償。
張夢源看著手中的禮物,心想果然,她連拒絕人,都能夠如此溫柔。
他將玫瑰花放在橋邊的石墩上,釋然地笑了笑,問道:「能問問為什麼不接受我嗎?」
溫迎將視線,從玫瑰花緩緩挪到河面。
校內的人工河靜謐而清澈,在幾乎黯然的燈光下,亦有波光粼粼之感。
那是因為有明月在照耀。
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似乎兜兜轉轉,她拒絕別人的理由——都是同一個。
曾經喜歡過如明月一般的人,不知道後面還能不能喜歡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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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抱著花往回走,張夢源說這是他最後的一番心意,希望不要讓金錢浪費了。
她不會拒絕人,就答應下來,抱著帶回寢室。
好在是畢業季,送花這件事不算異常,一路上倒沒有收到過多的注目禮。
右轉,重新回到主路,她埋著腦袋悶悶不樂往前走,視線中出現了一條腿。
又長又直,擋住她的去路。
「……」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你還沒走啊?」溫迎抬頭。
少年頭頂月光,昏暗的光線淡淡撒在發梢,如灰白的煙。
瞳孔漆黑,帶著幾分嫌棄地看著她手中的花,然後罵了句:「老土。」
溫迎:?
陳弛讓扯了扯嘴角:「這年頭還有用玫瑰花告白的年輕人?」
又說:「老土。」
溫迎:「……」
又開始了。她受不了地繞過他,抱著自己的花往前走。
陳弛讓又竄到她身前,擋住去路:「等等我。」
「又幹嘛呀?」她被迫停下腳步,瞪他。
陳弛讓:「我剛說什麼來著?我有話對你說,你這麼快就忘了?!」
哦。
溫迎確實忘了。
他這人向來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他當時是不是真的有話說。
她停下腳步,抱著花,立得端端正正看著他:「那你說吧。」
忽然這麼聽話,陳弛讓一愣,悄然抿了抿唇。
「說唄。」她催促,到底什麼話。
「首先——」他看著她手中的話,穩重地說,「你如果拒絕了人家,就不應該收人家的花。」
「……?」
「什麼?」她荒唐地笑了笑,「你是在教育我嗎?」
不是。
她到底為什麼留下來聽他的教育啊。
她明明可以對他置之不理,一走了之。
卻偏偏又在剛才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