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你不喜歡領帶,因為你好像不缺這個,它也沒有價值五位數……」
她低著頭嗚嗚兩聲,肩膀控制不住抖動。
感受到一雙手靠近下顎,往上一抬,被迫與他直視。
陳弛讓的眼眶也有點兒紅,伸出手,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痕。
「上次想送什麼給我?」他問。
她不好意思地開口:「一個水杯……」
「還在你那里嗎?」
她小幅度點頭。
「那明天給我好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都兩年了……」
「沒關系。」
他說出口的聲調,從沒這麼溫柔過:「我喜歡。」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無關價格,也無論時間。
在遊戲中知道她喜歡他,以為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以為喜歡是高興的喜歡。根本沒想過,喜歡永遠是酸澀的糖果,暗戀更苦,獨自承擔,無法言說。
她一個人將這件事做了好幾年,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見她終於停止了哭泣,瞳孔亮起來,他細細地看著她,心臟軟成一攤泥。
指尖不自覺地勾著她下巴上的軟肉,她感受到癢意,不自在地縮了縮。
他看在眼裡,慢悠悠地開口:「溫迎。」
溫迎乖乖地回應:「嗯?」
「你知不知道……一般什麼關系的人,才會給對方送領帶?」
溫迎又乖乖搖頭:「不知道。」
他勾唇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在包間昏暗的光線下,藏下了壞。
「男朋友,或者老公。」
「……」
「你送我這個作為生日禮物,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微微垂眉,認真看她,「你把我當做男友了?」
如果溫迎沒有喝醉,早就已經推開他,逃得遠遠的了。
但她喝了酒,此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睜著一雙水潤的瞳孔,安靜得像貓。
「陳弛讓。」她說,「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吧。」
「哪一句?」
「『我很喜歡』那句。」
這次,他沒有依照她的要求。
他看著她,說:「我喜歡你。」
比鞋子領帶跑車遊戲,這些加起來,都要喜歡。
喜歡到他無法控制,伸出手臂,摟著她發腰,將人拽過來。
朝著那張思念已久的軟唇,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