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深深地屏住呼吸,看著如月光般皎潔的人,走上了舞台。
就像四年前一樣。
她也是坐在同樣的位置,看他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那時茫然,憧憬,激動,又忐忑。
心臟的莫名悸動,似乎在悄然地向她暗示——你看,那個近在咫尺、青澀又狂妄的少年,就是未來陪伴你一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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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陳弛讓確實比以往,都要顯得低調。
發言完畢的他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她,而是一直耐心待在了典禮的最後一刻,才在熟人的呼喊中改變了位置。
溫迎授位的時候,他也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老實巴交站在出口,等著她蹦蹦跳跳向他衝過來。
「你剛才好棒好棒好棒。」她抱住他的胳膊,嘴角盪起漂亮的笑容。
「哦。」陳弛讓倒是很平淡,「哪裡棒?」
「語氣棒,內容棒,今天的領帶也格外棒!」她看著他的領帶,開心道,「誰給你買的呀,和今天的西服這麼搭。」
「我以為……」陳弛讓慢悠悠地說,「你會說,是我今天搭得好。」
「……」
還是一如既然自戀。
好的,還是那個陳弛讓,溫迎鑑定完畢。
「都一樣。」
溫迎搖晃著腦袋,眼前的麥穗隨著風蕩漾。
陳弛讓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溫迎。」
「嗯?」
「我渴了,」他說,「陪我去買瓶水吧。」
「哦,好啊。」她毫無芥蒂道,「去那邊的小賣部吧,品種很多,最近還上了新的口味。」
「好。」
去小賣部的路上,她最開始挽著他,後面發現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放下手。
以往的陳弛讓會不顧她的羞澀抓住她,今天卻將雙手插進西裝褲兜里,給予了足夠的空間。
溫迎去冰櫃裡取出兩瓶水,想了想,又換成他喜歡的汽水。
兩人結了帳,站在小賣部的屋檐下,因為熱,他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只留下裡面的白色襯衣。
拉開汽水拉環,聽著呲呲的汽水聲,某種程度來說,像雨滴。
陳弛讓瞅見她直勾勾的眼神,讀出其中的信息:「想嘗一口?」
「想。」溫迎乖乖點頭,「這是新出的口味,我沒喝過!」
他的眼中閃過笑意,捏著汽水罐,不近人情:「求我一下,我就給你喝。」
「我今天畢業也,難道沒有優待嗎。」
「沒有。」
「……」她好笑地瞪他一眼,對他的幼稚絲毫沒有辦法,「求求你,好了吧!」
陳弛讓頓了頓,然後將汽水遞過去。
她開心地接過,暢快地喝了一大口。
「好喝嗎?」陳弛讓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