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身為「陳先生」的陳弛讓眉頭輕輕一跳。
四個人同時隔壁看去。
前男友的左邊坐著他的現女友,右邊坐著另一位兄弟,此刻雙手搭在沙發後背上,一副大哥的拽樣。
當和陳弛讓對視上時,不屑地勾著嘴角:「陳弛讓是吧?聽過很多次了。」
「巧了不是,我也姓陳。」
「聽說你一直看不起我兄弟?拒絕和他打球就算了,還打了他兩次?」
「兩次?」陳雲旎茫然自語,「哪來的第二次?」
溫迎:「……」
陳弛讓哪看得慣對方裝逼,此刻的唇角勾出極具嘲諷的弧度。
雙手搭在沙發後背上,和對方一模一樣的動作,溫迎看著眼裡,莫名就覺得賞心悅目很多。
路靖則沉默地轉著酒杯,沒吭聲。
「聽說你很有錢?」隔壁的陳先生繼續說,「巧了不是,我也有那麼點兒家產。」
「桌上這瓶酒,價值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下巴一揚,「送給……」
這故意的一頓,拉出幾分意味深長,那雙別有含義的目光一挪,居然就放肆地落在溫迎身上。
「你旁邊這位美女吧。」陳先生說。
溫迎:?
陳雲旎:??
路靖則淺抿著一口酒,忽然嗆了一下。
在酒吧中,男士送女士酒就是代表「看上」的意思。
路靖則心想,不愧是傻子的朋友,全桌四個人,特意挑了個最不該惹的。
果然,抬眼間,張揚放肆的陳弛讓忽然變了臉,眸色在昏暗的光暈下明暗交織。
下一秒,他沒什麼表情地笑了笑,看了眼香檳。
「送的?」
對方點頭。
陳弛讓接過,長腳將垃圾桶從桌子下面勾出來,淡聲對一旁的酒保說:「離遠一點。」
酒吧懵著退了一步,陳弛讓單手一揚,將香檳狠狠磕在垃圾桶里。
「嘩啦——」一大聲,五位數在垃圾桶里碎得徹底。
「……」
「……」
酒保目瞪口呆。
溫迎和陳雲旎不知所措。
路靖則不動聲色。
而對面一桌的臉色全變了。
「我們不喝這麼劣質的酒。」陳弛讓抽出兩張紙巾,將指尖上的污穢擦得乾乾淨淨,「我女朋友嘗了更是會爛嘴。」
「你要裝逼,」他冷臉抬眸,「麻煩裝個大的。」
大的。
行。
對方也是不愁錢的闊少爺,立馬又點了一瓶。
陳弛讓再敲。
又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