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弋點了點頭:「這也不無道理。」
姚曳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又是在替漆雕明找藉口,心頭突然泛起一陣惱怒。「你又憑什麼說,會使這招劍法的人,就是殺害母親的兇手?」
「師尊曾親眼目睹。」
「你師尊又是什麼人?」
姚弋道:「是父親的朋友。我的一切都是蒙他所授。母親被害那日,他恰巧前去拜訪,當時已是遲了,只看見兇手出劍的剎那。然後母親就拖命抱著你跑了,兇手也隨之而去。」
姚曳腦內「編,你接著編」和「後來呢」兩種聲音互相征戰,難分難解,面上仍舊不動聲色。「他為何不追?」
姚弋道:「因為他突然發現我還活著,只是一時閉氣。他就把我抱走了。」
姚弋笑道:「我真想拜會一下尊師,聽聽他親口的說法。」
姚弋:「現在不行,他不在朔州。——那一劍,我師尊看得很清楚。不是每個人都可能使出那樣的劍。既然不可能是你,就只能是傳授你這一劍的人。漆雕明的朋友很少,只有兩三個。能使他放心託付,又是以劍成名的人,就只有一個。」
第五人。
雖然此人的脾氣和名字一樣奇怪,卻是不折不扣的劍術奇才。和漆雕明不同,他十數年前就離開了塞北,到如今這一帶的江湖人中偶爾還會提起他的名字。
姚曳冷冷道:「胡說八道。」
姚弋臉一沉。「我有一說一。」
姚曳:「連你都知道第五人和漆雕明是摯友,那他為何非要殺死漆雕明傾慕之人?」
他毫無顧忌地直呼了師尊的名字,提起的好像也不是自己的母親。仿佛用這樣的措辭,自己就只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局外人,對這些陳年舊事可以大大方方的作壁上觀。
姚弋:「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你沒聽過嗎?何況正因為是漆雕明傾慕之人,他才更要動手。心上人嫁給了別人,天天失魂落魄,那樣憔悴的漆雕明,他實在看不下去。死一個女人算什麼?就漆雕明知道他也未必在乎,說不定還很感激呢。你不見現在漆雕明就天下無敵了?」
姚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水濺了姚弋一袖子。「這全是你的臆測。」
姚弋冷笑道:「我又沒有非要你相信不可。你高興就全當我在放屁。」一甩袖子,跳起來就往外走。姚曳突感不妙。「等等,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