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沈姜為了「討好」他, 趁休息的時間特意剪開她的手套,裁下一塊布料給盲杖套上「小衣服」, 做了大概一截手掌的長度。
她說冬天盲杖摸起來很冰,這樣會暖和很多。
周鳴耀問她為什麼要剪掉手套,而不是拿一塊便宜的布料。
沈姜漫不經心地說:「我覺得駝色手套的顏色更配你的盲杖。」
只這麼一個念頭,便剪碎了她上千元一雙的手套。
那時候周鳴耀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 實際上現在仔細想想,他是很開心的。
那是失明後第一次有人真正在意他, 即使可能只是為了讓她的「關心」顯得更真實,讓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喜歡」他而已。
他記在腦海里什麼也沒說, 沈姜罵他不領情,其實他很高興, 真的很高興。
他只是選擇了沉默,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
她救他,給他買小提琴, 給他的盲杖穿衣服……她對他這樣好, 他卻冷臉相迎。
果然, 該是報應來了。
沈姜本就該對他冷漠, 一如最開始那樣, 惡劣一點, 他也不會有希望。
周鳴耀繼續走著, 熟悉的一條路今天卻好像遲遲走不到盡頭。
鼻腔里忽然傳來一縷嗆人的煙味,他腳步微頓,下意識轉身想換方向,卻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沈大小姐你還沒拿下啊?
「約好幾次了都說沒空,我怎麼搞?」
「乾脆就今天吧,她剛才不是約我們嗎?晚上去酒吧直接做了她,那種胸大無腦的大小姐,還不是被咱拿捏的份兒?」
男人低沉的嗓音粗嘎難聽,短促地笑了一下:「聰明啊。」
而後,響起兩個人得意笑著離開的腳步聲。
回過神,周鳴耀驚覺手心後背全是汗,他的體溫急速下降,幾乎想也沒想地原路返回。
彼時沈姜正墊著腳從家裡逃出來,難得,還換了美美的裙子化了精緻妝容。
江薈珠和陳賀鈞早回了臥室休息,沈姜偷摸出來的,晚上沒事江薈珠不會查房,就算查到了也算她倒霉,大不了被罵一頓,至於扣錢?
呵呵,都這麼少了,也不在乎再少點。
「你怎麼來了?」將將走到小區門口,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吼吼往裡沖。
沈姜把人拉住,審視的目光滑過他滿是汗珠的臉。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搞什麼飛機。
周鳴耀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襖,衣擺微微翹起,灰色闊腿褲洗地泛白,帆布鞋刷到起毛,由內而外的廉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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