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官方也沒有提什麼仙不仙人。
“那也太無稽了,應該多半都是軍隊的功勞才合理。”——於是流言又開始轉向。
因為基礎設施幾乎全被毀壞,各個居住區域通信不便,外頭到底怎麼樣誰也不知道,在湯豆和湯母居住的這個小區中,科學派重新占領了高點。生活也漸漸地回歸了正軌。
湯母帶著湯豆來到居住區的第二個月結的婚。
對方叫王石安,五十多了,老婆死於災禍,有三個孩子。
年長的兒子二十五叫永昭,已經搬到工廠宿舍去住了,湯豆和湯母還有他和他18歲的女兒葉子和5歲的小兒子明亮五個人往在六十坪的安居房。
這個安居房除去廚房和衛生間之後,人能行動的地方就沒有多少。
再上日積月累越來越多的家當,見縫插針把這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現在湯母又懷了孕,孕像還特別不好更沒法工作,家裡主要靠王石安在居住區管理辦公室和永昭在工廠的一點微薄薪資過活。
湯母的意思,等今天學校考試完,拿了高中畢業證明天就讓她去找工做。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要提。
“這樣就差不多了,現在不比以前。反正你成績一直也不好。”並且供起來也費勁。
王石安每個月五百塊新錢,永照三百多,湊起來都沒一千,雖然現在工資低,物價相對也便宜,但一家人每個月吃飯、水電費加上必要的開銷都得花七百多,有時候有個意外花費還得賒帳——因為有小孩,意外格外地多,畢竟小孩太容易生病了。所以王家一直處在賒帳過日子的狀態。
再者,雖然還是有中央政府,但對地方的管束並不像以前那麼大,也不會給學校撥款,學校得收學費才能維持基本運營,要不然書本從哪兒來?人家老師也得吃飯,所以學校現在也不是義務教育了,一學期得交五百塊錢。
家裡兩個孩子在讀書,就是一千。這對一個家庭來說是一比很大的支出。
並且,湯豆聽徐大媽說,現在還正常轉動的大學只有一個。但因為網絡癱瘓信息閉塞,徐大媽也不知道學校在哪兒。她只是經常很堅定地表示“必須得去讀大學。現在的學校不一樣了,有很多我們以前不知道的知識。這些知識很重要。”人們都覺得她神經病。
飯都沒得吃,讀什麼大學?
哦。徐大媽是湯豆的老師。
她負責高三(現在叫十二年級)所有的課程。學校一共只有二十個老師。但有十二個年級,七千多個學生。高三就有大幾百人,分成幾個大班,每次徐大媽上課得用擴音器,在階梯教室坐得太靠後會連黑板上寫了什麼都看不清。
湯豆有時候會想念以前的高中和老師還有同學。
那時候教室有中央空調空氣流通好,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個人都呼吸著別人吐出來的氣息。
但現在環境更差,湯豆卻反而不再像以前一樣上課心不在焉了,她發現,學習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只要她心無旁騖,起碼可以暫時與身邊的一切隔離開,就好像世界還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