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只說:“不建議進行生育控制,我們很缺人,食物的解決方案已經在商討中。”
他們結束對話時,天已經快亮了。
湯豆聽到所長走前有提到她的名字,過了一會兒,有個工作人員進來,似乎想讓她放鬆些,臉上帶著笑,但這笑非常勉強,顯然他正為什麼事憂心忡忡。
“我不會亂講話的。”湯豆沒有等他開口就說道。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以非常婉轉的口吻向她描述了一下如果告訴任何人,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總結起來卻是非常殘酷的一句話——違反保密法案的話,全家人都會被驅逐,不會得到任何居住區的收留。
湯豆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諸世涼他們正在收拾行裝上車。
大頭落在後面看到湯豆,拍拍她的肩膀“小丫頭。好好讀書吧。我們也不知道還能挺多久,總之過一天算一天,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雖然他的手移開了,但湯豆卻覺得那份重量始終還在,壓得她喘不上來氣,可同時,胸中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翻湧。她過於懵懂,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是在回味著大頭的話,心想,他之所以會這麼說,也許和徐大媽口中的‘新的知識’有關吧。
因為還要辦一些手續,工作人員讓她暫時在大廳中等著。
諸世涼的車隊遠去,又有工廠的車進來。
工作人員領著一個看著沉默寡言的少年邊向這邊走,邊不停地給他描述他的工作職責:“每天傍晚18點開始,早上6點結束。工作時間不能離開瞭望塔,發現異樣立刻上報,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堅持職守。絕對不想接觸滲出點。你想像一樣,一個猛獸卡在牆縫裡,它雖然不能移動,但你走過去它咬不咬死你。所以,絕對不要這麼做。除非……”工作人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除非你覺得非這樣做不可。”
少年沒有因為這些話而退縮,低聲詢問另一些自己需要知道的事情。
他們從湯豆身邊走過。
湯豆想,如果自己能進那些大人口中的‘學院’,也許有一天,她就能拿起武器,像老人保護只見過一次面的自己一樣,去保護素不相識的其它人。
雖然這個行為太傻了。但那位爺爺一定會感到欣慰。因為他的生命沒有虛擲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工作人員辦好手繼,帶她上車,她望著窗外不停後退的景象、看著朝陽下殘破的舊址廢墟。
默默地想著,那些被爸爸幫助過的人,現在也一定也像爸爸一樣幫助著別人。
就像,被王永昭守護過的人們,以後一定也會有人站出來,像王永昭一樣守望同胞。
她有些想哭,但決定要更堅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