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野狗群。那些玩意兒真的嚇人。”許多人在議論。
曾經的家養寵物,現在已經變成了很危險的存在。偶爾能看到它們成群結隊在荒野上遊蕩的身影。
“不只他,對面樓、前面幾幢,都有。死了總有十來個。”有人咋舌。
……
“哪有十來個,好像就四五個。”
……
說什麼的都有。
大家計劃著要組織青壯年去周圍把流浪狗群清理掉“不然到時候傷更多人。”
鄰居阿姨冷笑“好好呆在家,怎麼會被咬死?”許多只有女兒的家庭,對於那些放任兒子在外遊蕩惹事的家庭都深感不滿。
當那些受害者的家庭也有話說“男孩子嘛,就是會精力比較旺盛。”
最後,這些人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
說的時候都挺起勁,要報名出力的時候又都不吱聲了。
鄰居阿姨拉著湯豆上樓,低聲囑咐她“你家就一個男人了,可不能叫你爸去。你和你媽都要勸著點。事雖然是好事,可到時候出了事,你一家人怎麼辦?誰賺錢養家?”
下午時,1樓的喪事已經擺開來,整個居住區域十來家都辦白事,聽上去像是滿居住區域都在放哀樂。
許多百無聊賴的人去看熱鬧,圍上一大圈,人擠人。
湯豆跑到對樓,找到老人住的那一層,他家的門緊閉著,鄰居和他也不熟。
說他是新遷入的,在這裡沒有親人,想必也沒來得及交朋友。湯豆下樓的時候遇到有個胖胖的老頭站在紅門牌的屋子門口,他和老人一樣,門牌和其它人不同。
他似乎是聽到湯豆在樓上的動靜才開門的。但見到她下來問“你問他幹什麼?”
“我想知道喪事在哪兒辦。”湯豆連忙說。
胖老頭沉默了一下,說“死了就是死了,喪什麼事,有什麼用?不知道。”就回身把門關上。
她跑下去敲門,想多問幾句,但對方沒有理會。她沒辦法只得坐在門口等。到了中午這一家才有動靜,門一開她就連忙站起來,但出來的並不是老人,而是個少年。
對方沒料到這裡有人,嚇了一跳,瞪著她。
她也沒料到出來的會是個少年,他又白又瘦,五官秀美,黑泠泠的眼睛一眨不眨。樓道狹小,兩個人站得太近,湯豆聞到他身上有樹林的清洌味道——在這個居住區域,湯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幹淨又清爽的男孩子,大家似乎都莫明其妙地要以粗魯、無禮、骯髒為傲。
並且他身上一個補丁也沒有。手上戴著一塊舊的機械錶。睫毛又長又密,皮膚細膩得像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