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樓下,路上少見地有巡防的民兵。雖然一共只有十來個人,但每隔一段就守著一個。
箱子的滾輪早就壞了,王石安抗起來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湯豆有沒有跟上。
兩個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破破爛爛的大巴上坐得滿滿的,徐大媽站在車下的路燈邊上,手裡拿著名冊。見到湯豆,連忙喊“快!”
王石安一手拉著湯豆,抗著箱子跑過來,匆匆忙忙地叫湯豆快上車,又囑咐她到了給家裡捎個信。還想說點什麼,司機大聲吆喝,讓他把行李放到放貨的隔層里。等他放好,退開,車子就除除啟動,順著路向外去了。
湯豆手裡拿著包子,脖子上掛著水壺,在車上愣愣地坐了一會兒,起身跑到最後面,隔著玻璃向外看,王石安還站在路燈下。
媽媽沒有來。
她感到委屈,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媽媽沒有來……
司機大聲罵她,她忍著眼淚,回到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吃包子,又喝了一點水。
吃飽了應該就不會那麼難過。
第7章 很高
“豆子”
湯豆聽到席文文的聲音,心情一振,大聲應“在這裡!”站起來四處張望,發現席文文擠在最前面的角落裡。
看到湯豆後,她想出來,但一動就擠到人,引來一陣抱怨,只好作罷,對著湯豆擠眉弄眼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但一會兒又大叫“豆子!我帶了麵包,你要不要吃。”
湯豆還沒來得及說已經吃飽了,席文文就已經信心十足地把手裡的麵包向她擲過來。
果然正正好就砸在坐在湯豆身邊的人臉上。
席文文縮縮脖子“不好意思!”對湯豆做了個‘糟糕了’的表情,快速坐回去,果然安靜下來不再亂動,只從椅子縫裡偷偷看,怕對方會為難湯豆。
湯豆沖她擺手,連忙幫旁邊的人拿下臉上的麵包,才發現是那個少年。
兩個人面面相覷,視線對上,她不自在地連忙看向別處,雖然覺得自己看現在上去一定很鬼祟,可又真不知道看哪裡才好。
對方也太白太嫩了,襯得她像個野人。並且身上還是香香的,擠擠攘攘地車廂里,他就像一朵曠世奇葩……啊,好像不是這樣用的。
“那個,你叫豆子啊?”少年地乾巴巴地問,手握在一起,又鬆開,扯扯衣角,又拉拉袖口,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好。
“恩……我姓湯。”
“你叫湯豆子。”
“我叫湯豆沒有子。”她坐得再正也沒有,盯著前排的靠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