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車隊處於失聯狀態,可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算遇到撤離的學生,知道情況有異,他們聯繫不到指揮中心,接收不到信息,很可能會不能及時找到瞭望塔位置——畢竟瞭望塔實在是太多了,出於保密規定,也沒有任何紙質地圖可以做指引。
所以,他們會需要有人儘快告訴他們相關的信息才行。一個像他這樣的活地圖。
“到底怎麼回事。”黎川仿佛嗅到了機會的獵狗,湊了上來。
趙小明沉著臉,在所有學生面前,一把推開他,轉頭向隊伍的最前面跑過去,超過了管理人也沒有減緩速度。“天黑了就來不及了。”他大聲說。
黎川揉揉被推的肩膀,冷冷看著他的背影,不動聲色地跟著隊伍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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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席文文一個人跑了很遠,又突然停下來——她分不清方向了。
愣了一下,調頭往回。
原本熱鬧的中轉站現在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遺棄的行李,一直延伸到大路上,還稀稀拉拉地被丟棄了不少,隊伍此時也走得不見了蹤影。
她站在‘垃圾堆’中間,慌得不得了,忘記自己回來是要幹嘛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雖然拼命地喝令自己鎮定點,可還是不行。腦中像是龍捲風過境,一點思緒也沉不住。
好容易想起來,生怕再忘記,只得在嘴裡不停念叨“擴音器、指南針、擴音器、指南針、刀……”
衝進辦公室,翻了半天,就在要絕望的時候,找到一塊已經停擺的機械錶,也不知道是誰的,隨便丟在辦公桌上,但雖然錶針不動了,表面也磨得和毛玻璃一樣,裡面小盤的指南針還靈活得很。
她試了試——大概是對的吧?
擴音器到簡單。
中轉站每月有大貨車集結運送物資,需要加油、調度,門反面就掛了兩個,她之前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了。
她錄了一句“豆子!湯豆!你在哪兒?!”
播了一下,雖然雜音很大,但不影響。為防止沒電,她把另一個也背上。
距離10公里多,很遠。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多久才能走得到所謂的瞭望塔。刀只有辦公室旁邊值班室廚房裡有一把切菜的。她在把擴音器綁在身上之後,揣好刀,又跑出去找到自己和湯豆的箱子。
但拖起來走了幾步就不得不停下,兩個箱子實在太沉了,並且湯豆的箱子還沒輪子。
……可是……湯豆讓自己照看好的,自己當時答應了呀。
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箱子打開,翻出一隻又舊又破的掛件熊,系在腰帶上,再把其它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地上,再將湯豆的箱子拆開,將裡面的東西胡亂塞到自己箱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