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會不會媽媽打開看過,並且把火柴扔掉了。
這個想法讓她一陣發慌,又暗暗後悔,自己為什麼在塔里時沒有打開來檢查一下。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最終她也沒有摸到火柴,卻摸到了一個冰冷的小長方體。
據硬度,大概是金屬製成,似乎是打火機。她試了一下,‘叭’地一聲火星飛濺,火苗一下竄了起來,席文文猛地鬆了口氣。
兩個人頭一次感覺到,火是多麼可貴。
湯豆就著光,把那燈拿出來,席文文蹲在旁邊,看著這燈也感到奇怪“你媽怎麼讓你帶了這麼個東西。”哪怕她在外面需要照明,那也應該塞個手電筒呀。哪有帶油燈的。
湯豆也回答不出來。
媽媽一直很珍視這個燈,所以才會放在最高處。被她拿出去一次後,就一直放在自己臥室的柜子頂上,生怕遺失或者碰壞了。
“有油嗎?”席文文伸頭看,結果很驚訝“有哎,怎麼會不灑出來?”
“裝油的內膽有軸。”湯豆曾經認真地研究過“點的時候要擺正,讓燈芯從外面玻璃罩的小口子那伸出來。點著以後隨便燈怎麼顛簸,歪斜燈也不會潑,燈也不會滅。”
整個燈身是圓形的,裡面又有很多軸體,粗看像一層套一層的琉璃球。最外層的玻璃上雕刻著許多奇怪的花紋,所以透光度明暗不一,雖然好看但降低了亮度,讓太多光線被阻擋,於是燈變得不太實用。
她把燈擺好,打開外罩,將燈芯小心地撥出來。
火機才湊過去,燈芯一下就著了。
但火苗卻非常的小,豆點兒大。雖然並不太明亮,但在這種黑夜之中卻已經足夠讓兩人深感安慰。
收了打火機,湯豆把盒子仍背上,拿起雕花杆提著燈“走吧”兩個人站起身,準備要離開這裡,但她有些不放心,想檢查一下那些標記,轉頭看向身後,卻一下愣在原地。
席文文察覺到她不對,立刻回頭去看。
但荒涼的礦野上除了她們兩人豎起來的那些標記,和動物的屍體、血跡,並沒有多出什麼來,更沒有什麼東西能叫人露出那麼愕然震驚的表情。
“怎麼了?”她伸手想去扶一扶前面有些歪的樹枝,湯豆卻一下將她伸出去的手拉回來。“別動!你看不見嗎?”
“什麼?”席文文不知道自己應該看見什麼。
湯豆感到不解可怎麼會看不見?甚至還把手裡的燈讓席文文也拿著試試,但就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