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問?”席文文不解“我剛才還救你呢,你名字都不肯告訴我?”
湯豆好笑:“人家姓莫!”
席文文恍然大悟。還要說話,教室里卻一下安靜下來。
幾個人向前看去,原來諸世涼與賀知意一道,已經從外面進來,諸世涼停在台下,賀知意隻身走到台上去。
他環視安靜下來的學生們,目光從一張張稚氣的臉上掃過,這些孩子,有善有惡,可誰也難說,這些惡的就全是他們自己的過錯,如果沒有大災難發生,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能讓常人都發瘋的時期,他們也許不過是普通的孩子,成為雖然不太好也不會太惡的普通人。
工作人員關閉門窗,打開了麥克風,在短暫的雜音之後,他冷清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我可以欺騙你們,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真相……”
……
接下來,在他沒有起伏的講述中,許多人嚇得哭起來。大部份是女生。也有一些嚇得臉色蒼白的男孩,他們不敢相信,原以為已經過去的噩夢又要重來,也根本無法接受,自己要重回到那種恐怖的困境中去。
有人打斷賀知意的話,尖叫:“我不去!我不去!那麼多二十歲左右的人,憑什麼是我?”他經歷過那些,所以他才更害怕,才絕不要再經歷任何危險,上次能活下來,是好運,那一下次呢?自己還會有那樣的運氣嗎?憑什麼是他去救人類?
有些在災難中變得更加堅毅,有些人災難中變得更加怯弱。
只想快點逃離這裡的學生向外面沖,有些學生站起來茫然地跟著走了幾步,卻是滿面絕望,已經是一副世界末日就要來臨,干將現在就要放棄一切的模樣。
什麼區域資源分配,什麼親屬家人安危,什麼也顧不上。
階梯教室中一片亂糟糟。
湯豆在混亂的人群中看到了黎川,他站在角落沒有動作,看著那些發瘋的同伴,臉上是無法克制的厭惡。大概在他眼中,這些人既愚蠢,又怯懦,簡直令人噁心。發現有人在看著自己之後,立刻就收斂了那些表情。
賀知意站在台上,也在看著一片混亂的台下。
他抬頭示意,然後看著那些瘋狂捶門和絕望得不想再活下去的學生們,被早準備好的工作人員一個一個拖出去。但口中並沒有停下來,投影也被打開,播放著清理隊的隊員們歷次任務的錄影。
上中並沒有多少鮮血四濺的畫面,只有無聲的恐懼。這才是最可怕的——看不見的敵人,和沒有預警的死亡。
許多學生更加激動起來。
於是一個接一個地被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