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那男生是因為背了黑鍋,才會再不能回來的,是學院認定他先動手開除他了。
也有人說,他沒回來是因為他殘疾了,其實這件事的因果,學院根本不在乎,他們在乎是這個人對他們還有沒有用。
還有人說他已經死了……“要說錯也不只他一個人錯,怎麼別人都沒事,就他回不來?”
又說他“被抬走的時候,手垂在床外,隨著擔架擺動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活人了。”
最後這種說法,只一個下午的時候,就在學生們之間流傳得無人不知。
這一整天,他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在湯豆面前陰陽怪氣地說話,甚至在目送她進去吃飯時,明明看到她偷揣了饅頭出來給同伴,也都沒有出聲給她使絆子或者打小報告。
雖然所有人對她的印象也許並沒有緩和,但人人都有些忌憚起來,必竟沒必要和瘋子過不去。
這是湯豆沒有料到的情況,她還沒有想好怎麼做,其它人就開始自動自發地遠離她,不再去主動招惹她。
她想,要是在以前,自己一定會非常的難過,被人誤會對於稚氣的少女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羞辱,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這個世界正,以她完全陌生的規則運行著。做一個令人退避三舍的人,似乎並沒有那麼讓人不安。
第二天課程完成後,B隊雖然分數仍是個位數,但也起碼還能維持著正分狀態,相比較A隊就慘很多,完全是一日千里傾泄而下。
就算日考核結束,整個A隊算起來也只有湯豆分數遙遙領先,死死把黎川壓在下面。其它人已經全不成樣子了。
而A隊中對於湯豆的態度,終於發生了微妙的改變。現在知道壓迫她是不可能得到答案,要不然索性拉攏她?
幾個領頭的人在開小會時免不了嘀咕:“就算是關係戶又怎麼樣呢?只要是對我們有利的就行了。她知道答案不肯給,那我們也可以向她投誠。就讓她當這個隊長,不是皆大歡喜嗎?”
有些人不服“憑什麼?難道真的讓她一個作弊的人得到第一,成為最終的十人頭領?黎川可都被她壓得死死的”
但更多的人沉默,不願意再反對。畢竟飢餓實在是太難以忍受,胃裡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全身每個毛孔都在叫囂。有幾個人低聲嘀咕“至少等吃到飯再說別的。”
“就讓她去跟教官說。給我們把隊長換了。換她上。她有答案也好,憑自己也好,只要分數能上去有什麼關係?大家相互之間也沒深仇大恨,打她也不是我們幾個,再說,她自己被柏小志拖著也難受。她一定會答應的,這不就是她不肯給答案的原因嗎?”
之後便行動起來,派出一個男生過來和湯豆談判。
就一個要求“你去和教官說,讓我們把隊長換了。讓你當。”像施捨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