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室出去的走廊又長又靜。背後的門關上,就把那些學生嘰嘰喳喳地聲音隔絕一空,令得她心裡的煩郁減輕了不少。
她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望著頭頂日光燈周圍飛舞的細蚊。
以前鄉下有很多這種像芝麻一樣小的東西,一入夜便跟著燈光飛舞個不休。她一直在想,它們那麼喜歡光,那為什麼白天要藏起來?
如果她正常地讀完書之後就明白了吧。
現在,在學院已經不教這些東西了。
她跳起來伸手一扇,那些細蚊就被風吹得不見了。
那些閒言閒語,在她眼裡和這些飛蚊差不多。
走道的空氣潮濕中帶著霉味,她呆了一會兒就感到氣悶,舉步向外去。
地下這一層除了機房還有一些掛著各種牌的房間,大概是分類儲藏室之類,有幾個門隨意開著,裡面是些拖把、抹布、水桶什麼的。還有幾輛清潔小車停在走廊邊。
在快要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感到身後有風,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到一陣眩暈。
她垂下頭,看到腹部露出一點寒光,血滴滴答答地墜落在地板上。
原以為被刺得這麼重應該會很疼的,但在這一瞬間並沒有任何感覺,直到她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排山倒海的痛意才如巨浪一樣地拍打過來。
她想扶著牆站穩,但根本做不了任何動作就跌坐在地上,有人一把就將她拖進旁邊的空屋。
這裡不知道閒置多久,地上的灰很厚,又濕冷。
她倒在地上不能隨便動作,看到黎川的臉。
“學院不會放過你。”她掙扎著說。每一個字都令她的痛更重一分。
“他們可用的只有兩個隊長。”黎川坐在她身邊,臉上表情有些呆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口裡的說話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在安慰自己“你一死,他們不能再承受失去第二個隊長的損失。只能算了……我的計劃本來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你打斷。他們會懂得,我的計劃是最好的。我早就知道低分隊會合圍。我只是沒料到會有瘋子加九敏。甚至十敏……”
湯豆掙扎著想爬出去,地上到處都是她的血,溫熱濕滑。
黎川 站起來,把屋子裡的東西打得稀巴爛。甚至狠狠地把頭撞在牆上,血很快順著頭流下來。
“我向你屈服了,你仍然不滿意,所以來襲擊我。慌亂之中不知道為什麼,你受了傷。武器不是我的,而是你的,你不願意我威脅到你的地位。”他說著站起來,蹣跚著走過去,一把抓住想爬出去的湯豆,把她拖回,翻過來……雙手熟練地相握,按在她胸口,嘴裡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