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下車時便看到隊伍中熟悉的身影。
大頭沖她們咧嘴笑,雖然看到湯豆身下的輪椅,但並沒有多問,把口袋裡已經有點化掉的糖桌拋給三個小姑娘,又問其它三個男孩抽不抽菸。
諸世涼跟著下來後,所有物資都被拋下,直升機便離開了。
終於遠離了那震耳欲聾的轟轟轟聲,整個世界都清靜下來。大家也終於能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
大頭掏煙出來,遞給諸世涼一根。
諸世涼接過來,夾在耳後,邊幫著把所有的背包和物資搬到車頂上綁起來,邊向大頭他們說:“在到達邊沿之後,你們就不能再往裡走,會留給這些學生兩輛車。車上有一些備用的零件,改裝過太陽能源板,所以基本上,只要有陽光就能使用。車上後備有一桶油,是為了防止意外情況。”
大頭問:“這些孩子有人懂修車嗎?”
“學過。”學生們七嘴八舌地回答。
諸世涼邊扛包邊玩笑:“你就是給他們個潛水艇,他們也能搗鼓得動起來。”
二十天急訓,學的都是實用的東西。潛水艇當然是誇張一點,但一般的交通工具,從車子到飛機,駕駛一般是不會有問題。
湯豆從輪椅上起身,幫著把莫溫推到車邊,幫他上車坐好,然後把兩個人的輪椅收起來,在另一個學生的幫助下綁在車子屁股後面。她只是虛弱點,但整體狀態比莫溫要好得多。
和她一起綁輪椅的學生時不時看她一眼,又看她身後不遠處的平安,但沒有主動和她說話。
湯豆綁完輪椅想幫忙去扛包,席文文把她趕到車上和莫溫一起坐著去“現在不用逞強。好好呆著去。”
她也就沒有再堅持。
大約花了十多分鐘,東西才全部收整完。清理隊的人開三輛車,一輛前,一輛後,把他們的車夾在中間,還有一輛會時不時上前去探路。裝學生的這輛諸世涼開。
席文文拉著莫溫和湯豆擠在最後一排,交頭結耳。她們太久不見了。中間發生了許多許多事,現在終於有機會說話。
“真沒想到黎川下這種黑手,地上全是血,一直漫到走廊去,我已經懵了,莫溫跟他打起來了,後來諸世涼就來了。”提到諸世涼蓆文文壓低聲音,偷偷看最前面,怕他聽見自己直呼其名。
“後來就送你去醫護樓,一路過去,全是血腳印,我以為你要不行了。”說到這裡,席文文眼睛忍不住發紅“你胸膛都不起伏了。諸世涼臉刷白的,叫人去取種子,但賀知意不答應,他們在搶救室打了一架,後面的事我們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員把我們趕回宿舍去,誰也不許出來。”
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我以為你死了……”已經帶著哭腔。
湯豆心裡又難過又軟軟的,也不由得紅起眼睛,拉著袖子幫她抹掉淚光“你別傻了,我才沒那麼容易死。”
“那到也是。”席文文怪不好意思的,拉著她的袖子力用擦擦臉:“千年的王八萬里的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