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失魂落魄地說:“你們當然找不到。那個地方根本不在西南方。”那只是一開始為了誤導浮島派出去尋找他的人。
很快,頹廢絕望的神色就布滿了她浮腫得可怕的臉。
“你知道在哪裡?”
但她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並不想回答,只是很勉強地扶著沙發站起來,失魂落魄向外走去。
賀知意立刻站起來,跟上去“只要你告訴我們地方,我們也許能趕過去,把湯豆帶回來。”
“她回不來了。”湯母以為自己得到這樣的結果,一定會不能自抑地放聲哭喊,因為她終於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最後的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總是害怕著,有一天自己會失去女兒。現在這一天,終於來臨。
女兒不會再回來了。
更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她撒嬌,或者略帶厭煩地狠狠地瞪著照顧明亮的她、因為得不到關注大聲和她吵架、在底氣十足地大吼大叫之後,又一臉傷心難過的樣子,仿佛她還受盡了委屈。
我應該把她手腳都綁起來,只要可以不讓她離開家——她這麼想著。既然已經這樣生活了好幾年,那麼繼續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知道,就算再來一次,自己也無法這麼做。
甚至,就算是自己及時趕到,可能也無法改變什麼。女兒那麼聰明,一定早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多麼的危險,可是,還是會不顧她這個媽媽的阻攔那麼做。
因為她是湯家人。
她是湯白龍的女兒,她二叔是湯白鶴。
湯家從沒有一個慫人。
賀知意不甘心地追上去“種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
“為什麼燈對湯豆那麼重要?”
……
趴在通風管道的黎川,卻在想,提到滲入,湯母可沒有用‘滲入’這個詞,她問的是‘那件事’。
他無聲無息地從進來的管道退出,避開監控躥出去之後,遠遠地潛伏在密林之中,尾隨著湯母的身影,一開始賀知意還不肯放棄,但跟了一段之後,見湯母根本無法被說服也只好算了。
隨後湯母被警衛送到了渡口,坐渡船離開浮島。
黎川掛在運送貨物的卡車底上,也跟著上了船。下船之後無聲地混進了人群之中,但他知道監控會立刻掃描到他臉上的特徵,哪怕他努力地遮擋,但很快對方就會追上來。
就算是如此,他也仍然在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使得自己看上去更狼狽之後,追著湯母的背影跑上去,面無表情的臉,瞬間便變得充滿了悲喜交加:“湯阿姨。”
湯母已經不大記得他“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