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衝上去,人已經跳窗逃走了。
賀知意調頭就追,可等他跑出門,便只看得到車尾帶起的灰塵。
對方甚至試都沒有試王石安那個破車,似乎是料准了那個車一定被追自己的人破壞,所以直接開走了賀知意幾個人開來的兩輛車中的一輛,剩下的另一輛他在走前也破壞了發動機。
賀知意喘著氣回到別墅,才發現地上全是濕的,一股食用油的味道,大概是儲藏室多出來的,而樓梯上則比以前他來查看時多了一條歪歪曲曲的血線。
這血線是剛畫好的,血還沒有凝固。線從一樓的第一階,一直向上延伸,一直到三樓結束。雇來的人說“這絕對不是劃破手指那麼點血畫出來的。不然凝固得太快,血量又太少。”
賀知意不知道黎川是怎麼想到這種辦法。
他順著血痕向上走,血跡到三樓消失在台階之上。
屋頂上的巨大破洞還在,二樓的那一堆沙礫也在,唯一有變的是,在這兩者之間多了一個完好無缺的樓層。
這一層的格局與下面完全不同。
它沒有分房間,而是打成了大通干,裡面的裝修也十分簡約。
有一半空間,是用來起居。
這一半大部門放著各種各樣的道袍,和各式各樣的頭冠。
在看到這些東西之前,賀知意從來不知道,這兩樣東西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來。似乎這個人,雖然身在道,卻並不十分恪守規誡,大部份的道袍與冠子的樣式也完全沒有規矩。連純金冠上鑲大鑽的都有,惡俗得很,遠看還以為是個公主皇冠。再配上那種黃色龍鳳暗紋的袍子,讓人不敢想像穿上是多麼‘金光四射’‘與眾不同’。
除了衣服和‘首飾’,這半邊空間多出來的位子,則放著很簡單的一張床,幾個娃娃抱枕,十分隨意。
而房間的另一半空間,則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占據了整張牆的書架上,裝滿了書籍和捲軸,甚至有一些書畫,還用密封的玻璃保存勘在牆體中。
為了方便高處取用,配了兩個帶滑輪的梯子,書架旁邊的地上,隨便堆著不少雜籍之類的東西。
賀知意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是中國古代怪志故事。
而在書架旁邊,對窗擺著一張大書桌,上面東西亂糟糟,堆得滿滿的,但卻很明顯地有一塊很大的四方形的空位。說明這裡原來是擺著什麼的,但是已經被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