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時他扶著黎川的手,突然覺得昨天想的那個名字真的不錯,正要說話,兩個人已經行至樓梯最高處,黎川的步子停了下來。回頭問他“爺爺現在沒法我一起去嗎?”,整張臉隱於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他是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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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前兩天發生的事,但賀知意到時,樓梯上的血跡已經被水沖洗得十分淡薄。
鄰居說老人骨折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路滾下去,頭都摔爛,當場人就不行了。提起來也很傷感“好好的呢。孩子可難過了,站在那兒,哭得話都說不出來,撕心裂肺的。”真是想起來都令人心酸。
第二天就沒人再見過那孩子,但每個人都覺得他可能是只是真的絕望了,無法再在這裡生活下去。畢竟好容易來到這裡,而唯一的親人卻又離世。
賀知意問孩子的事。
鄰居說好像是老人的孫子還是外孫,最近才來尋親的,但叫什麼卻沒人知道。
管理所的人到是有登記,說叫劉勇。
賀知意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新搭了床之後,屋子裡十分逼窄,‘劉勇’並沒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私人物品,老人家裡也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床頭攤開一本舊書,幫邊的稿紙上還列了好和個被划去的名字。有‘退之’兩個字被劃了個畫,似乎這麼多名字中,只有這兩個字還算合意一點。旁邊用小字寫著,退一步海闊天空,學會放下,才能得平安喜樂。
身邊的雇來的人嘀咕“這可怎麼辦?好不容易追來,可人也跑了,唯一可能知道動向的也死了。這去哪兒找。”
賀知意面寒如冰。調頭去了管理所。問電話使用的情況。
管電話的人說,祝平前一天是給人打過電話,但記錄本不見了,不知道他登記的是往哪打的。並且一在電話線路斷了,沒法打去總台查轉接。
賀知意現在用的車,是雇來人的,車上沒有車載系統。但最近的居住區域肯定是有電話,去那邊的管理所只要證明身份,用管理所的專線也有一定權限能查清——但最近的居住區域也有兩三天的車程。
……
走出管理所,賀知意狠狠地一腳將路邊的石頭踢飛。強令自己冷靜下來。
祝平是搞修復的,黎川來找他不大可能是續舊情,那說明黎川手裡拿到的東西,需要他的幫忙。
但黎川沒來到多久,立刻就殺人離開了,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要麼,他沒有得到答案,但在祝平的幫助下,知道了要去哪裡找答案。
如果是前者,他就不會去偷走電話登記冊……
所以一定是第二次可能。
而祝平是搞修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