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焦土的幾個小時後,根據車輪印找到了諸世涼他們的棄車,之後這隊人又根據接下來的一輛獨車的痕跡繼續向前。中間受到輪番的襲擊,黎川根本不予理會,一路沒向任何人伸出援手,依靠自己身上的融合一直走到了最後。
現在只剩賀知意和另一個人姓馮的僱傭人員,和他一起成功走到這裡。
賀知意看著廣場上轉圈的黎川,還是心情複雜。
在最開始,他們都以為最危險的是一時意氣殺了十人的莫溫。誰也沒有想到潛伏得最深的是黎川。他一開始的行徑可以說還有些稚氣十足,可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他很快就經過種種事端,而發生了質的改變。
就像一塊不停地吸取水份的海綿。
而現在,哪怕剛剛才經歷了那麼多人的死亡,他身上也看不到半點情緒的起伏,似乎一點也沒有放在惦。
“學校考試,是你考的?那你怎麼說服黎川不參加考試?怎麼讓同校的人對於你來浮島不產生質疑?”賀知意問。
黎川專注著自己手裡的東西,輕描淡寫地反問:“過去的事了,這有什麼重要?”
“不可惜嗎?”賀知意問。
“為什麼可惜?”
“這樣厲害的手段,卻沒有人任何知道。未免有些衣錦夜行。”賀知意說。很多人不知鬼不覺地犯下重罪的人,都是這樣。太自得於自己的手段,忍不住要告訴別人。請別人一起來欣賞自己的成果。
但黎川沒有理會。
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那些地上的死人,和廣場上一些有人短暫停留的痕跡——那是湯豆和其它六個人留下的痕跡。
這裡的東西都被人翻動過,寫滿古怪文字的書被丟在一邊。
黎川把書撿起來。翻看了一會兒。表情越來越凝重。雖然這書已經糊得不行,很多頁面都粘合在一起,字也很多都看不清楚,但遺留下來的信息量還是驚人。
如果湯豆認識這些字,也一定會被上面寫的東西震驚。
賀知意問“這幾天你已經完全認得這些字了嗎?要不要對一下譯典。”
黎川對於他的說話根本沒有回應。
只是半蹲下,盡力小心地把粘合在一起的書頁分開。
書上記錄的很詳細,只是因為殘缺,而丟失了一些情節,但重要的是,說明了這裡大概發生了什麼事。
書上寫,在出現‘異象’之後,這群人做了一場‘大靈天’法會,將所有‘怨靈’賦予軀體,使之新生,以達到‘消除怨氣’的目地。
但當然是不太可能讓它們附於人身,一來上面寫了‘怨靈積攢數千年,數量龐大’不是提供一兩個植物人能解決的,二來,這些‘怨靈’已經不懂得‘如何為人’毫無‘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