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眼皮子下面眼珠子瘋轉著,好半天才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看到她嘀咕了一句“豆子。”竟然掙扎著想坐起來似的,湯豆連忙按住她“不要動。你頭上受了傷。”
小女孩還沒明白“怎麼了?什麼事?”但明顯人不太濟事了,沒力地癱回去,已經不太清醒的樣子,但嘴裡還在嘀咕“我們過來了嗎?”努力地想向旁邊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其它人呢?”最後迷濛的眼睛盯著湯豆看,嘀咕“你有點怪,怎麼這么小……”聲音越來越虛弱。
湯豆心裡一跳,正要多問,一下就被人抱開來。
大人們來了。
有個女人大概是小女孩的親人,衝過來哭得不成樣子。只喊著“家裡就這麼一個獨苗苗,哪怕是個女兒呢,可就這麼一個獨苗苗!”
抱起湯豆的婦人聲音又厲又大“哭什麼哭,還不快閃開!”捂住湯豆的眼睛,喝令著自己帶來的人快把人抬走“這滿臉是血的,再嚇著小娘子誰也討不著好!全去娘子那裡領罰還是小了,再出大事一個也活不成!”
看樣子是不準備管那小姑娘死活了,只擔心湯豆受到驚嚇,仿佛她脆弱得風一吹就散似的。
湯豆發急:“還不帶她去看……大夫!要再出人命來!”
婦人並不懼怕她“再換一個丫頭就是,盡有好的給姐兒使,不必白浪費銀錢。”
湯豆掙扎了一下,沒有她力氣大,不說能不能下地,竟然連她捂著自己眼睛的手也掙扎不開,想著要是真給她這麼安排,人不就死了嗎?一時急怒“她要有事,我可不會放過你們!”想到她嘴裡一口一個娘子,似乎很是敬畏,又很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便大聲喊:“她要死了,我就再也不吃飯了,還要和娘子說,是你們害我不吃飯!”
“豆姐兒斷不能這樣啊!”婦人大驚失色。
“我不聽。我就要活活餓死。什麼也不吃,一口水也不喝!”
婦人見她擰巴起來,又惱又氣“姐兒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無賴的手段!”可又怕她當真會這樣,拿她沒有法子,這才有些鬆動,對抱著傷患的幾個男丁吩咐“四娘既然捨不得,那就抬到西院路大夫那裡去。”又怕小主人真的鬧起來,補了一句“只管好生醫治,但能不能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春夏的親人哭著跪地猛地磕頭謝恩。
湯豆放鬆了下,但腦袋卻痛得厲害,剛才眩暈的感覺也越來越重。她模模糊糊地想著,自己只想著已經達成長壽目地的龐郎人承受不了身體之重,才通過門完全轉化為別的狀態去了其它世界,並最終達成改變自己蜉蝣般一生的目地。
卻沒有深想過,既然實證過有人成功,那麼也當然會有人失敗。如果說那些滲入物可能是這個過程失敗了才產生的,也就能夠解釋它們的存在為什麼那麼醜陋。
至於那些成功的則很可能是像她這樣,轉換成別的形態之後,能過占據新世界中其它相對較虛弱的人的身體來達成目地。就比如,她占據了身體不怎麼好的這個,而同伴占據了受傷快死的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