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自來從沒離過家,家裡也從沒這些東西,她又如何知曉?”徐娘子萬分緊張。
“大約是夢中神授?”無為想了想說。這樣的事並不少見。要不然根本沒法有別的解釋。
徐娘子問:“夢中神授?聽聞京都有個滷子狀元,配料是夢中入一市集,十五文錢叫了碗滷肉,醒來還口有餘味而得來。小女便似這種?”
“莫約是如此。”
徐娘子怔怔:“我還當那店主只是噱頭來的。”對道士的話十分信服。回過神宋嫫已經跑來,身上全是灰,想必剛才也是昏厥了過去的,現在還神色惶惶,陪著徐娘子把湯豆抬回車裡,又連忙去張羅清點人數,查看僕人有無傷患。
無為身邊的小道臉都是唰白的,方才他躲在無為身後才沒有受難,但眼見過這些人倒地昏厥,後起身發瘋,再倒地昏厥,再起身發瘋,實在是受了驚嚇,現在雖然沒事了,也緊緊跟著自家師兄半步也不離。
為使人群心安,無為又畫了些符,使下仆貼在車上、燈上。
稍微修整,隊伍就立刻重新上路。這大夜裡的又是荒山野嶺,剛才還發生過全體昏厥發瘋的事,誰在這裡也不敢多逗留。
隊伍一開動,便像後面有鬼追似的,恨不能腳下生風一步千里。
等到終於看到客店的燈火,悶聲急行的隊伍才算有了些活氣。
店家一看是大生意,熱情極了,跑前跑後地跟著張羅。
終於安頓了下來,徐娘子叫人擔熱水來,給湯豆梳洗。
春夏在一邊幫她掌燈,她仔細地擦拭了女兒的手腳,罷了看著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沉沉睡著的女兒,一時心裡發酸“她生來就受苦,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別人都好生生,怎麼就我的女兒倒霉呢?我真是恨不能替她生受了,可又偏偏替不得。”
宋嫫打理好其它的事上來,見到連忙勸慰。只是又不得不憂心“怕府里其它人知道了,要拿這個來說事。說是小主人不吉利,連累身邊的人之類。”
“誰敢!”徐娘子壓低了聲音斥罵。緩一緩又還是說“你記得去告誡他們,回了京都府里誰也不許胡說!要真是有風言風語,頭一個就找他們的不是!”
宋嫫連忙說:“已經吩咐過了。”
徐娘子抹淚,想了想,這樣也不是辦法,終於狠了狠心,說“要是做道士能好,那便給她做道士去吧。”
宋嫫也陪著難過起來。
原先還怕人把自己女兒哄了去,晚上躺到了床上之後徐娘子左思右想,又開始覺得去了觀里也好,只要人能平安,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可又擔憂起來。要是清水觀不要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