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接過盒子,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無為笑一笑,催促她“偏勞四姑娘了,快走吧。我不會叫他知道觀中曾有別人。”向她深深一禮。
湯豆抿嘴看了看那個坐著木輪椅的雕像,沉下心,轉身便快步離開了大殿。
在送湯豆一行人離開了道觀之後,無為便叫人把她住過的地方便歸為原樣,別叫人看出有人居住的樣子。
小道們已然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可沒有一個人畏縮。
收整完後,無為讓他們都換了新袍,並把劍都配上。
看著洗漱乾淨執劍而立的小道們,無為一時眼眶發熱,擠出個笑容來:“可畏懼否?”
小道們也紅著眼眶,齊聲說:“不曾。我們一死,是為了維護家人、友人。拼盡一力,為太師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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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豆帶著人一路急行。那隻送人來的老虎,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直在前面帶路。走一走,停一停,跑跳到高處,四下張望巡探,然後又跳下來,在前奔走。
隊伍里除了湯豆,其它人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大事不好,若是跑得不快,是要丟了性命的,於是悶頭急急地跟著老虎走。
入了夜湯豆令他們不可生火,也不帶著人找木屋落腳。只能就地休息。主僕抱成一團取暖,家將們換班輪守。湯豆背上背著狗子,懷中揣著盒子,心亂得不行。
就這樣走了三天,老虎把一眾人一直送到比較寬些的山路上便轉身回去了。
家將的頭領來問“宋嫫,現當如何行事?”。
宋嫫急道“自當快快出山去。”這裡也好騎馬了,跑得更快,快快回家去才是正理。
湯豆卻說“不行。得找個木屋先住下。”
木屋都在路附近,若是進出山一定是會在這裡歇腳的。
宋嫫不明白,只勸:“姑娘,不行呀。人家要追上來。”
湯豆搖頭,說:“徐……我母親回府後,肯定要與人說我的去向。畢竟要投師不是一件能隨便遮掩的事。說不好一進山就要幾年。再者,她又怕知非子不肯答應,肯定還會向京中能幫忙的人透露口風,想著萬一要是被拒,怎麼去走走人情。所以,我和無為進了山這消息,一定早就四處傳揚。就算我們跑得再快,那位大師兄只要回到京都,不用多久就會知道我們去過觀中了。豈不是給招禍嗎。”
宋嫫駭然:“那可怎麼辦。”一時惶惶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