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宋嫫回來,表情是輕鬆了不少,低聲說“諸大人說他在山中無所獲,也是要反京都去。正好與我們一路隨行。”有臉焦慮。
春夏不懂,還在那裡說:“我看凌大人就很和氣。”
宋嫫氣死了:“你怎麼傻成這樣。你想想人都是死在他手裡,可他看著卻偏偏不像惡人,這才是最最可怕之處。這哪裡是個有點良知的人做得出來的事。”依她的,絕不要跟這鬼一樣的人一起走“姑娘,他既然已經不疑心,我們尋個藉口不與他們一道就是了。”
……
不多時宋嫫便出去回了話,等在外面的小道便調頭往路邊坐在人背上歇息的凌詒和身邊,凌詒和抬眉。
小道躬身說:“來回話說,多謝大人肯照應一二,自當是求之不得的。”不敢抬頭,只看著他的衣擺,不見回應,試探著說道:“想是無事了。”
凌詒和未置可否,他這也鬆了口氣。
那邊回完話的宋嫫卻是一肚子的不情願,再三地打量湯豆,想著她也是十三的人了,那個凌大人又長得好,未必是……猶猶豫豫地說:“姑娘不能糊塗啊,他樣貌看著是好。但……”
湯豆一口茶險些吐出來,嗆在喉嚨咳了半天,緩過來低聲解釋說:“這山裡有殺人滅門的惡賊,我們一群女眷,只帶了幾個家將怎麼不怕?人家要護著我們出去,我們卻不肯?先腳我們搖頭,後腳我怕就出不得這山林了。”
宋嫫一想也是,連聲說:“這可不是嗎!這可不是嗎!”不由得驚出一身白毛汗來“這樣的人,實在可怕呀。”
湯豆抱著懷裡奄奄一息的野狗,低聲說:“這樣的人,我早就認識過一個了。他可嚇不著我。”
凌詒和大約年近三十,如果黎川再長几年,大概就是這個模樣吧。
第63章 拜師
既然要同行,東西又收整起來,下仆們忙碌無比。
湯豆抱狗站在空地上等著,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扭頭看去,是凌詒和負手站在路邊,冷眼望著這邊。這個人大概生來就是一張冷肅的臉,看人時莫名讓人覺得壓力巨大。
湯豆移開視線,要照她的本意,不理是最好了。可要真能在這種目光下仿若無事,未免顯得人太深沉,令他多想。怎麼也得顧著現在的人設,做了做心理建設才走過去:“你老看我幹什麼?”
“你狗快死了。”凌詒和說“不如找個好地方埋,一路也安生些。”
湯豆低頭看看懷裡,狗爪一路都輕輕搭在她手上,呼吸已經微弱極了,可時不時會費力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看她“只是快死。又沒死。它不肯死,我就該盡力而為。”
凌詒和目光微凝,之後並未計較她頂撞自己,問:“我早聽聞公良家的五姑娘是失魂症?不知幾時起病,有何症狀?”
宋嫫上前聽他問,見湯豆沒有不肯說的樣子,便稟道:“姑娘自出生,便是魂魄不全,十歲里才會說話。後來一年是比一年好些,但時不時就要發臆症,認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