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印結完,凌詒和就停了下來。
他失去了方向,帶著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身邊的劍士,身上都有傷,人數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多了,數起來不過八九人。想必是因為之前在清水觀與王卓帶的家將們拼殺過一回,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在凌詒和低聲說了和句什麼之後。那些劍士便四散開,一點一點地在附近摸索起來。
雙方已經離得這麼近,就算沒有結印尋找,要找到兩個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湯豆手上的印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寒氣從她骨頭裡向外蔓延開,整個人如墜冰窟,嘴唇不多一會兒,已經發青,臉上也沒有人色。結印的手抖得厲害。
“我知道你藏在這兒,你逃不掉了。就算你現在逃得掉,可也活不長。你雖然祭了天地,召來的侍靈,從此便能借侍靈之力來行頌言、術法之事。方才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成功用默言頌咒困住我一時,可……可這就如同,叫你用肉血鑄成的雙手,握住燒得通紅劍為武器。你現在應該也能感覺到反噬。我一路來,看到了血跡。你內腑之害已成。不久便會命衰。”
他說到這裡,似乎力竭,講話氣若遊絲。掙扎著想再說什麼,卻也提不起勁,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氣,身邊的人連忙架著他。
他緩了半天,才又能重新開口:“我沒有做錯。幽府之門已成大禍。是你們不懂!是師父不懂。你以為我是為權勢?”
說著,猛地嘔出一口血來,但他還是堅持“他們都不懂。師父也不懂。因為他們都在夢中。師父也不過能窺其二三,卻並不知全貌。但我……我夢醒了。我師祖一樣,我醒了!”
他說著,耳鼻中也溢出血滴落在衣襟上。想必之間他為了掙脫湯豆頌言的束縛,受了很重的傷。
可他不肯停,還在厲聲高言:“你們不懂我是為了什麼。我不在意。可……可這件事我一定要做完。”
這時候樹林之中突然傳來湯豆的聲音:“我知道。你沒有做錯。”她努力穩住聲音,不想讓他聽出自己虛弱。可聲音還是微微發顫。
因為頌文的關係,劍士們雖然聽到了聲音,卻無法分辨是從哪裡傳來的。一時停了停,四處四張。
“你知道?”凌詒和怔然“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幽府之門是怎麼回事了。”一開始她想錯了,但是後來她明白了。
在出門之後,她以為席文文是寄生於人,搶奪了別人的身軀。
可其實並不是。那只是整個事件給她的錯覺。
席文文根本沒有搶奪誰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