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都氣得狠,眼睛都紅了:“遣詞固然是處處柔和,但出來的意思是難聽得很呀。說正室娘子連咱們娘子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這樣的事說到哪裡,都要叫有咂舌,要說徐家人沒有教養。又說娘子來到京都這麼久了,也從不提去見個禮,實在狂妄。又提姑娘去清水觀的事,說,惹出大禍來不提,也不說到家裡落一腳再走,難道是想叫別人以為,老爺會不肯叫女兒去治病,不堪為人父?”
湯豆問:“嫫嫫罵她們了?”
“那可不是。我就罵她說的什麼混帳話。姑娘,以後若是有人在您面前,說娘子如何,你可不用聽。是咱們娘子先進了門的,當時還是以正式娘子的大禮抬進來的。壞就壞在娘子入門一年時。”
她嘆氣:“那時娘子懷了姐兒,與也懷胎七月的娘娘同游,卻遇著了下頭造反,要拿娘娘要挾陛下,當時混亂之中,兩人受了驚嚇,身子又發動了。生時娘子為了救娘娘,便落到溪澗里去了。後來娘娘與殿下得救,卻怎麼也找不到娘子。兩人自小那般要好,娘娘怎麼不難過,眼見哭得月子裡要落下病了。陛下為撫慰娘娘,厚厚地賞了公良府和徐氏。等娘子終於帶著您歸家來,已經是三四年後。那公良府原先已經是沒落的,可因娘子的事得寵信,又受重用起來,竟然有臉面地娶了個郡主進門。娘子找來時,人家孩子都生了一個了。”
她說著,頓了半天,極是傷心。
徐娘子是她母親奶大的,兩個人雖然是主僕,可日常親得很“您不曉得,當時奴婢母親還留在公良府里,未回徐家去。那日娘子找回來,老母只以為喜從天降,急忙要報給老爺。可生生給大娘子攔了下來。硬說是人有仿冒,著家僕把人拖到門口打死了事。要不是老母帶著原來徐家跟著過來的陪嫁家僕們衝上去,拼死相護,娘子就真被她給害了。”
說著聲音哽咽:“後我們護著主家,往宮門求告。有娘娘在才保了我們娘子平安。但那位大娘子家裡實在厲害,竟只得了個斥責就算了。家裡人得了信派了家將日夜兼程將娘子和姑娘接回老家去,便再也沒有往京都來過。原本是想要和離,但娘子說,怕姑娘大了不好出閣。一直拖到現今。”
她說完,只向湯豆伏禮:“娘子不肯與姑娘說這些,但老奴想著,姑娘大了,許多事該有個數。所以多嘴,只願姑娘不要怪罪。”
湯豆不太習慣別人跪自己,連忙扶她起來:“你是好心,我懂的。你快別跪我。”
老嫫嫫起來,遲疑了一下說:“您要問,有沒有與娘子分離,其實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