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被記起的瞬間,趙小明的形象就鮮活起來。那是個非常乾淨、好看的少年。就像昏暗世界上的一道光。
“我不動你就不殺我嗎?你知道我去蓬萊洲要幹什麼!既然不能阻止我上船,那你就不會讓我活著走出這個車子!”湯豆咬牙低喝了一聲,拔下頭上的金簪向大公子的喉嚨刺去。不論喉嚨上的手怎麼收緊。她都不管。
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哪怕眼前一已經發黑,什麼也看不見,但那種殺意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蓬勃。
殺了這個人!
此時外面有內官大叫的聲音:“車裡怎麼了!”又有人想來把門拉開,但沒有成功。
頌言將門緊緊鎖住。外面一片慌亂。
但似乎只是一恍神,一切就安靜下來。湯豆喘息著看眼前的一片腥紅。她手緊緊地抓著什麼。
然後她看清,那是席文文。
席文文被抓緊了喉嚨,無法呼吸臉憋得通紅,一手按住孔得意:“不要傷她。她以前也曾這樣過。馬上就會醒的!她只是在保護自己。”一邊低聲叫她:“豆子!豆子!醒醒,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湯豆猛地鬆開手。
但發生過什麼已經不是十分清楚,就像那時,在教室里那幾個男生對她的圍毆怎麼會以她的勝利來結束,她也不是很清楚。
唯一相同的是,滿地的血。
大公子已經死了。
孔得意滿臉是血,愣愣地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中清醒過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
“他不是用了同心符嗎?”他瞪著湯豆。回過神來罵:“你瘋了嗎?他是對你用了同心符的!你敢動手?這跟要自己半條命有什麼差別?”想想又問:“難道你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湯豆搖頭:“我不知道。”她只知道黎川一定不會讓她上蓬萊洲。
因為他太清楚她想幹什麼了。他哪怕放棄用她的壽命來延續自己的生命,也不能冒險。
因為如果湯豆真的成功,未來被改變的話,他連自己是不是會存在都不確定,還要那麼長的壽命幹什麼。
但是落車之後,他就不會再有機會動手。在車上又有軍士們環繞,一呼即應,沒有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