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的時候,班主任徐大媽還沒來,守在車門口記錄姓名的是考試那天的監考老師。看到黎川還催促他:“動作快一點。”對黎川的身份沒有半點懷疑。
黎川上車後還沒落坐,那些在發榜時和他閒聊過的學生,都紛紛和他打起招呼來。他開始熟練地和人閒聊,與之前那種‘彆扭’已經很不一樣。大家都覺得他有趣起來。
趙小明聽到自己曾引用過的幾句俏皮的名言從他嘴裡說出來。只覺得好笑,心底自然輕蔑。扭頭去找位置。
據說前一二名都在這車上,但大家比較認識的,反而是第二名的黎川,那個叫湯豆的似乎沒什麼人知道是誰,趙小明到現在都不知道湯豆的模樣。
還是有個女生說是住在對樓的一個小姑娘:“常和席文文一起。”
席文文趙小明到是有點印象,是個嗓門很大的冒失鬼。
見到趙小明上來已經有女生招呼他:“到這裡來座!”他長得清秀又乾淨,很受女孩子喜歡。
但他笑了笑:“我朋友要來。”這一路一定非常顛簸,最適合年輕人之間發展友誼。所以不能浪費在普通人身上。之前他原本是想和黎川打好關係,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站在走道,他向車裡張望,全車還有三個位置,有兩個位置是連在一起的。現在他和黎川已經到了,唯一沒來的應該就是那個湯豆。
但黎川的身影已經搶先往那兩個空位移過去,並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行李架上,在外側的位子坐了下來。
趙小明克制自己想冷笑的欲望,微笑走過去問他:“黎川,你要坐在這裡嗎?但是我和我朋友想坐這裡。你可以去別處坐嗎?”
已經坐下的少年抬頭向他看去,眸色深沉,帶著凶光。
他沒有迴避對方的目光,臉上的表情仍然溫和友善:“不好意思啊。她還沒來。但一會兒就到了。請你讓一讓吧。”微微躬身,等背對著其它車上的人時,笑容隱去,只是沒有表情地與被要求讓出位置的少年對視。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冷厲。
樓上兩個老太太發生了什麼事?樓里為什麼那麼臭?上面應該是三個人居住,為什麼一直只有兩個?以前總是有打罵的聲音現在為什麼沒有了?這麼早黎川人從哪裡回來一身的血味?
樓上樓下發生的事,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好解開迷題。
哪怕對方行事非常的狡詐又大膽,哪怕是當著面,這個人也能用表情與語言去誤導別人對自己的身份認知,哪怕在這種鄰居相互來往並不親密的地方,已經足夠他達成自己的目地。可一但把所有細碎的細節串連在一起,一切的答案就顯得清晰起來。
但對於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趙小明並不十分關心——這世界上什麼樣的變態都有,他不需要每一個都弄清起因經過結果,只需要知道哪些自己可以利用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