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德頷首。
申珂一路直直地向利亞花園的書房走去,揣著這樣一件對陸家而言醜聞般的真相,他懷著莫名的興奮敲響書房的門。
「進。」
申珂整了整西裝袖口,站直身姿,推門而入:「御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他難以抑制此刻的情緒,說完後察覺到陸御權面色和往常有很大不同,但沒有深究,略過了……
實在是忍不住了,關於那個奴隸的真相,他必須現在就說出來。
申珂在書房來回踱步,沒有任何試探,張嘴就道:「溫越!你們城堡里那個叫溫越的奴隸,他其實是個黑奴!」
他說完瞪大了眼睛,等待著陸御權臉上露出厭惡、鄙夷或是震驚的神色。
可是,沒有。
絲毫沒有。
「你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件事?」只見陸御權眯了眯眼,隱隱是發怒的前兆。
「你怎麼了?他可是個黑奴,你不震驚嗎?」申珂訝異,注意到陸御權面色有著自己看不懂的其他複雜情緒,悲痛、憤恨、怒火,就是沒有震驚和厭惡。
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申珂不敢相信,繼續道:「他私下買了染髮劑,把自己的黑髮染成了金髮,這樣一個黑奴生活在利亞花園,你一點也不震——」
可話語突然被打斷。
「我很震驚!利亞花園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黑奴!可是申珂!」陸御權突然暴起,他怒瞪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路成長起來的alpha,「可是申珂,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告訴我利亞花園一直藏著一個黑奴!你如此興奮地跑來告訴我是想做什麼?」
他太知道申珂想要什麼了。
「因為你知道陸家厭惡黑奴?你知道利亞花園絕對會把這樣一個令人厭惡的黑奴驅逐出去?你知道以你我的關係只要你討要,這樣一個令我厭惡、令整個陸家厭惡的黑奴就能輕輕鬆鬆到你手裡?」陸御權的怒火仿佛要把申珂燃燒殆盡,「你要知道你是貴族!作為貴族碰黑奴這種低賤的物種就是在犯錯!你在讓自己變得骯髒!」
「我絕對不允許,你也不可能得到他。」陸御權閉了閉眼,一嘴道破申珂的心思:「這種低賤的奴隸,給貴族做情.婦都是一種高攀。要麼,我會直接解決掉這隻臭老鼠,要麼,懲治一番再送去奴隸市場,至於賣去哪裡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至於你,別讓我知道你瞞著我私自去把這樣一隻臭老鼠接回申家。」
這一連串的指責將申珂砸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陸御權會衝著他發作,既感到驚愕又覺得莫名,「你……你怎麼了?」
難道就因為他對一個黑奴omega動了心思?
可是又何至於?
「對,你還不知道。」
陸御權嘶吼完,像是用盡了力氣,他捏了捏額角,乏累地坐回沙發里,終是沉著嗓子一字一句道:「就在剛剛,在你進門之前,希家打了電話過來。」
「希家?」申珂心下一震,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著他。
「希戴今早突然急性休克……」陸御權目光遙遙望向窗外,掩蓋住情緒,「沒能搶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