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進陸家一輩子如履薄冰,為了你才堅持下來,結果你和陸家的男人沒有絲毫區別。」
「偏見、冷傲、自負,你母親痛恨的那些特質,你遺傳你父親不差分毫。」
說完陸文柒閉上了眼,半響後才睜開。
「同時,這一把掌……」
她聲音顫抖,好似在心中考慮了一個世紀那樣久,終是沉聲道:「……也是替溫越打的。」
她輕輕觸碰這個善良omega紅腫的臉,語氣中帶著懇求,一字一句,是在替omega感到委屈,「御權,你看過來,你好好看看他。」
陸御權慢慢轉動脖子,好似一個生鏽的機器,面色陰沉得仿佛在醞釀一場罕見的風暴。
「你當初不是想把藥廠的管理權要回去嗎,我沒有同意,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了。」陸文柒深吸一口氣,「因為你患的根本不是什麼R型呼吸系統病症,你患的是FAC腺液缺失症!溫越就是那個——」
「就是那個唯一能救我的omega?」
陸御權平靜打斷,只見他眯了眯眼,指骨揉在有些麻木的側臉上,如同聽了一個不痛不癢的笑話,「原來如此,原來我患的是FAC腺液缺失症啊。」
「然後他是我的解藥,他一直在救我,所以我現在應該放過他,放過這個骯髒的黑奴,是這樣嗎?」
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居高臨下,好似在說,這個故事我已經替你編完了。
我看你還能編什麼。
「你不信?!」陸文柒看見陸御權明晃晃的挑釁和嘲笑,急切道:「這件事並不是只有我知道,你父母也知道,還有陸政仁——陸政仁也知道,要是不信你可以回老宅問他!」
話音剛落,原本緊張對峙的兩人被一聲哀嚎打斷。
是一旁保持了許久沉默的溫越。
只見他丟了三魂七魄似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無措地搖著頭,「沒有!不是的!我沒有救過他!我救的不是他!」他攀著陸文柒的胳膊,於崩潰中尋求答案,「你告訴我,我救的不是他,怎麼會是他呢,不是!不是!我救的人叫顧玉!他叫顧玉!是那個失明的alpha!不是他!」
「溫越,你冷靜一點!」陸文柒將顯然已經崩潰的omega攬進懷裡,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背,輕聲安慰:「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對不對?我知道你只是不願意相信你救了一個如此惡劣的貴族,我知道的……你寧願自己從沒救過他。」
可事實真相就是如此。
顧玉就是陸御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