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被打趣得有點不好意思,面色赧然,心裡對周樺京的好感度卻在一次次交流中不斷上升,和陸御權那種冷漠的貴族相比,眼前這個alpha可以用如沐春風來形容。
他想到了落水的理察,不知道能否獲得一些幫助。
溫越試探著問:「周醫生,既然您能救人,那您能救動物嗎?」
「動物?」周樺京揶揄道:「你是想說那隻貓吧。」
「對,就是它,雖然今天及時把它從泳池裡救了出來,但是……但是我怕它會生病。」溫越動之以情,「您看您剛才也說了,這麼冷的天掉進水裡人都會感冒發燒,更不要說一隻貓了……」
周樺京抬手打斷,將醫療箱裡的藥品器械都放回原處,歉意道:「抱歉,我不會給寵物治病。」他話鋒一轉,又補充道:「不過我想你養的那隻貓,應該也不需要我去治。」
不需要。
什麼叫不需要?
溫越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腦子裡霎時開始想像胡德聽從陸御權命令,拿著鞭子到處追貓的樣子。
回想起胡德第一次見到理察,就說要處理掉它。
這可怎麼辦。
他可憐的理察。
「你看到什麼了?」溫越急得只差蹦起來:「還是說陸御權把它怎麼樣了?」
「誒——不是不是,都不是。」周樺京將溫越摁坐在椅子上,「你瞎想什麼呢?」雖然作為陸御權的好友兼主治醫生,他很清楚陸御權厭惡「黑髮」,但陸御權的確沒有對那隻貓做什麼,只是吩咐胡德將貓送去了孟家。
維歐浮城的孟家那不就是陸文柒嘛,都把貓送到陸文柒手裡去了,當然不能怎麼樣啊。
以他對自己好友的了解,這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妥協,想想陸家上百年根深蒂固的偏見,誇張點說陸御權自出生起就是一個視黑奴、黑髮為髒禍來源的極端「厭黑症」患者,別人都是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而他卻是眼裡容不得一點「黑色」。
這樣一個對黑奴極端厭惡的貴族,最近卻頻頻做出這種稱得上是「奇怪」的行為。
對,沒錯,就是奇怪。
至少在周樺京看來是這樣。
要知道,這已經是溫越回陸家後,他第二次被叫來這個小木屋了。
他周樺京可是陸家的私醫,正常情況下只能為陸家所用,為其他貴族診病都少見。放在以前,要是有人告訴他未來會被陸御權派去給一個奴隸診病,還是派去偏僻外院的破爛小木屋裡給一個黑奴診病,他一定會給出最冷漠的眼神然後轉身走掉,就像聽了一個荒唐的笑話那樣。
因為那是陸御權,所以絕對不可能。
但現實卻是,真的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