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響起,有人走了進來。
陸御權闔眼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頹然問:「沒罵夠嗎,怎麼,還想再多罵幾句?」
「別瞎說,我剛才可不是在罵你。」周樺京牽了牽嘴角,想讓離開前僵硬的氣氛輕鬆一點,開玩笑道:「還罵你呢,我們堂堂陸大人,整個聯邦誰敢和你叫板。」
陸御權知道沒事眼前的人不會又突然找回來,察覺出什麼,他坐起了身:「怎麼了?」
周樺京佯裝輕鬆,其實早已渾身冷汗,他直入主題將檢測報告往桌面一扔,聲音緊澀道:「報告出來了,溫越眼睛不行了。」
陸御權猝然坐直:「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周樺京重重點了點報告上的兩行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不能再使用任何催淚化學藥品,終身藥物依賴,極高失明風險……」他說完停頓了很久,仿佛自己也不敢相信是這樣的結果。
半響後,不得不給出結論——
「御權。」他說,「以溫越現在的眼睛狀況來看,以後……」
「以後不能再提取腺液素了。」
陸御權心中一震:「備用藥還有多少?」
「最多堅持一個月。」
「還有其他治療方法嗎?」
「有,但都需要圍繞腺液素來進行。」周樺京想到一個曾經在心中預想過,但由於之前溫越眼睛狀況一直很穩定,腺液素供給情況良好,所以從未明面上提過的治療方法。
當然,沒有提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以他對陸御權的理解,會遭到絕對的、百分百的反對。
「什麼方法?」陸御權翻看手中的報告,眉心緊蹙。
「omega身上可以獲取腺液素的腺體有很多……」周樺京話還沒說話,就見面前alpha面色一沉,翻動報告的手已經僵住。
很顯然,他猜到了。
但周樺京還是覺得有必要說清楚,因為這很有可能是以後不得不啟動的治療方法,即使陸御權執意反對也必須推動下去。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探索其他。
畢竟,只有生命是最珍貴的。
周樺京繼續說:「眼睛內的腺體只是應用最廣泛的一種,除此之外,還有口腔舌下的腺體……」
「以及□□官內,也是有腺體的,並且這兩種方式要比通過眼睛提取的腺液素濃度更高,提取一次輔助你治療的周期要更長,效果也會更好。」
「不可能。」陸御權但凡想像一下,都覺得噁心無比,即使都是□□,但眼睛和唇以及□□官,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他將報告放在桌面,冷然道:「我不會同意。」
「但凡眼睛用不了,這些方法以後都必須提上日程。」周樺京語氣頭一次如此強硬,強調道:「不能拒絕,我是說必須。」
「只要你還想活下去。」
